】
我剛跟死對乾完架,轉頭給網戀男友發語音。
「寶寶,剛跟隻瘋狗打了一架。」
「嘴角破相了,要親親才能好。」
對麵秒回:
「草,敢動我老婆?哪個王八羔子不要命了?!」
我冷笑著打字:「京大計算機係,江妄,一個裝貨。」
結果手指一滑,視頻通話突然撥了過去。
下一秒,男友頂著一頭淩亂的黑發,嘴角滲血的樣子出現在屏幕上。
我瞬間僵住。
01
我下意識極快地掛斷視頻。
心裡突突直跳。
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很疼,沒有在做夢。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震動的嗡鳴在掌心發燙。
我盯著微信界麵。
給網戀男友備注的「乖狗」對話框裡,一條條信息爭先恐後地彈了出來。
帶著幾乎能溢出屏幕的焦急。
【老婆,你怎麼突然掛了?是我太嚇人了嗎?】
【寶貝兒,到底誰碰了你?我現在就去宰了他!】
【老婆,你在哪呀?怎麼樣了啊?】
【不過說來也巧,我也剛跟一個煞筆打完架。】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得我頭暈眼花。
剛剛視頻接通的那一秒,畫麵裡那個頂著一頭淩亂的黑發。
嘴角滲著鮮血,眼神還帶著未散儘凶狠戾氣的臉。
不是江妄那張讓我恨得牙癢癢的臉,還能是誰?
我僵住身子。
生無可戀。
跟我處處針鋒相對的死對頭。
就是我網戀了三個月,又乖又甜的乖狗男友?!
而就在剛剛,他還為了別人,跟我打了一架。
巨大的荒謬感如海嘯般襲來。
我手指冰涼,幾乎握不住手機。
然而江妄還在追問。
【老婆,你剛才視頻是不是按錯了?我都沒看清你。】
【你嘴角嚴不嚴重?疼不疼啊?給我看看好不好?】
我咬著後槽牙。
心裡冷笑。
嗬,疼不疼你揍的你不知道?
定了定神,強壓著火氣回複:
【剛手機沒拿穩,不小心碰到了。】
【我沒事,就破點皮,已經處理好了。】
對麵秒回:
【那就好,哪個不長眼的動的你?名字告訴我,我幫你出氣去!】
我:【……算了,倒也不用。(微笑)】
乖狗:【不行!敢動我老婆,我非得弄死他!】
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真沒事,你……你也跟人打架了?傷得重嗎?】
試圖轉移話題。
乖狗:【嗯。跟一個煞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條。
【一個特別討厭,跟我兄弟搶東西的煞筆。】
我:【……】
謝謝,有被精準冒犯到。
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低罵出聲:
「江妄,你大爺的!」
02
我和網戀男友相識,是在一個樹洞網站上。
我三歲走失。
同年,父母收養了同族裡與我年齡相仿的男孩陸懷遠。
以緩解喪子的悲痛。
從那以後,陸懷遠成了陸家的獨子。
代替我承歡膝下,享儘一切寵愛。
半年前,我被陸家認了回去。
可這個家,早已沒了我的位置。
望著陸懷遠與父母之間的親密,我反倒像個突兀的闖入者。
成了這個家尷尬的存在。
滿腹的委屈和煩悶無處宣泄。
我便注冊了小號,在樹洞裡儘情吐槽。
期間,有個網友總會來給我留言。
話不多,卻總能奇異地戳中我的心事。
一來二去,我們發現彼此竟意外的合拍。
便私下加了好友。
相互分享日常,分享自己喜歡聽的歌,最近看的電影。
偶爾他還會邀我一起打遊戲。
語音裡,他的聲音極其好聽,低啞磁性。
終於在一個失眠的夜晚,我忍不住發信息試探他。
【你……會不會喜歡男人?】
對麵一直【正在輸入中】。
當我以為他被惡心到想拉黑我時。
手機突然彈出一段語音。
帶著一絲慵懶沉笑的聲音,撩撥著心弦:
【如果是你,我會喜歡。】
那一刻,我的心頓時漏了半拍。
臉頰在黑夜中燒得滾燙。
我問他喜不喜歡男人。
他卻直接向我告白。
我以為自己撞了大運,談到一個靈魂契合的男友。
打死也沒想到,與我網戀的,竟然是陸懷遠最好的兄弟,江妄!
我不喜歡陸懷遠。
同樣,陸懷遠也十分討厭我。
連帶著江妄也與他的好兄弟共進退。
在學校明裡暗裡處處與我作對。
03
第二天。
我頂著一對黑眼圈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在樓梯拐角撞上了陸懷遠。
因為父母出差,所以家裡隻有我們兩個。
陸懷遠抱臂,吊著眼睛從上到下的打量我。
最後停在我臉上。
冷笑:「瞧你這樣,真難想象你會是爸媽的親生兒子。」
我吊兒郎當地笑了笑。
「我不是你是?」
拍了拍他肩。
「你好好努力,等我繼承陸家後,我會在公司裡給你留個看門的位置。」
陸懷遠愣了片刻,然後咬牙切齒。
「做夢!」
「我才是爸媽作為繼承人精心培養出來的!憑什麼你一回來,我就要給你讓位!」
「那我過去十幾年的努力,算什麼!」
我微笑:「算你……優秀?」
說完,不再理會身後逐漸破防的陸懷遠。
自己收拾東西去上學了。
然而上午的課,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整個人癱在桌上,像一條被抽了骨的魚。
一想到天天跟我膩歪的人是江妄。
每晚跟我聊燒話的甜心男友,竟然是我最討厭的人。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著手機屏幕。
看著以前那些羞恥的聊天記錄。
當時聊得有多甜膩,現在看著就有多社死。
「靠!老陸,別他媽頹了,我們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
身旁的好友徐睿猛地用手肘頂了我一下。
怒氣衝衝地將手機懟到我眼前。
我勉強聚焦渙散的眼神:
「怎麼回事?誰那麼大膽子?」
「還能有誰?計算機係那個江妄!我們訂好的場地又被他撬走了。」
靠!又是江妄!
他是他們學院的籃球隊隊長。
因為陸懷遠的關係,這狗東西也一直看我不順眼。
明裡暗裡給我使絆子。
帶人搶場地更是家常便飯。
偏偏管理籃球場的老師就是他們學院的,所以每次都優先挪給他們使用。
想到此我更是恨得牙癢癢。
猛地直起身,看向徐睿。
一字一頓:
「給他們下戰書。」
「讓他們夠膽就明天約戰一場,賭約就是未來籃球場的兩個月使用權。」
徐睿驚得瞪大了眼,結結巴巴:
「老……老陸……」
「你冷靜點,咱倒也不用賭這麼大……」
我咬著牙,眼神冰冷。
「賭!」
「告訴他,誰不來誰孫子!」
老子已經忍夠了江妄還有陸懷遠。
04
我冷沒冷靜不知道,但江妄這狗東西,天生就是焦點。
他進場後,一把扯下外套。
隨手丟在椅子上。
穿著露出手臂的背心。
冷風裡,手臂肌肉線條流暢飽滿。
充滿野性的力量感。
偶爾低頭掀起衣角擦汗,不經意間露出的腹肌輪廓分明,緊實得讓人眼紅。
惹得場外圍觀的迷妹尖叫聲一波蓋過一波。
我胸口堵著一股無名火。
死騷包!
前兩天還在語音裡信誓旦旦:
「老婆,我的身體隻給你看,腹肌也隻給你一個人摸。」
嗬!
男人不自愛,就像地裡的爛白菜!
也許是我的目光太過灼熱,江妄倏然側頭。
精準地捕捉到我的視線。
他嘴角的淤青還沒消。
眼神就像結了冰似的,麵無表情掃了我一眼。
我連忙移開視線。
高冷個屁。
在網上不也一樣求著要當我狗!
就在這時,一顆籃球向我的方向砸來。
我下意識接住。
抬頭就對上了陸懷遠傲慢挑釁的眼神。
他扯了扯嘴角,語調帶著慣有的欠揍。
「怎麼?盯咱江哥盯得這麼緊,你看上了?」
我心頭火起。
麵上卻反而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
眼神直勾勾地盯向江妄。
順著他的話承認:
「對,看上了。」
陸懷遠表情一僵,如遭雷擊:「什麼?」
一旁的江妄卻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下一秒,他長腿一邁,幾步逼近我麵前。
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微微俯身。
灼熱的呼吸幾乎拂過我的臉頰。
「想用這種方式來惡心我?」
他笑得浪蕩,壓低了聲音。
帶著某種宣告:
「可惜了,老子名草有主。」
「我老婆,天下頂頂好。」他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維護和炫耀。
「你?連他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
一時間。
我竟不知道該罵他有病,還是該誇他護短。
05
這場球,我們兩隊打得不分伯仲。
比分死死咬緊。
直到後期,我開始體力不支。
扭頭卻看見江妄這狗東西竟還在跑全場。
體力真他媽好!
眼見還有最後三十秒,我瞅準時機。
用儘吃奶的勁兒衝過去,斷掉陸懷遠手裡的球。
帶球起跳上籃。
隻要這球進了,我們就贏了!
江妄幾乎同時躍起封蓋。
身體在空中不可避免的碰撞。
我的腰部被他結實的手臂狠狠撞了一下。
落地時腳下一崴,整個人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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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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