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很成功,孩子也保住了,隻是產婦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下班時,周硯白竟等在醫院門口。
“太晚了,我送你。”他聲音低沉。
“晚上有聚會,不順路。”我低頭整理圍巾,避開他過於專注的視線。
剛走到門口,手機振動,聚會因故取消的通知跳出來。
這時他的黑色轎車已經堵在唯一通道上,後麵一輛救護車閃著燈,進不來。
鳴笛聲刺耳。
我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暖氣開得足,他播放起歌單,是幾年前我循環過無數遍的老歌。
“這些年,”他頓了頓,聲音混在音樂裡,“你過得怎麼樣?”
“還行吧。”我看著窗外飛逝的流光。
他目光掃過我的小腹,又很快落在我空無一物的無名指上,像是鬆了口氣,嘴角牽起一絲笑意。
“那……怎麼沒再找一個?”
我閉了閉眼,“找不找,跟你有關係嗎?”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你還在生我的氣?”
“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我是犯了一些錯……不過林梔,你也太倔強了。如果不是因為你外婆,我們也許——”
他刹住話頭,瞥了我一眼。
“別提外婆!”
我聲音猛地拔高,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車窗外灌進的冷風,和三年前接到外婆死亡通知時。
那穿堂而過的風,一模一樣。
“前麵路口轉彎,我下車。”
周硯白沉默了一瞬,“現在快淩晨了,你明天早上六點還要上班,這裡離你以前的……那兒近,不如……”
“不了,我現在就下車。”
他卻像是沒聽見,落了車鎖,車子最終停在一棟熟悉的別墅旁。
我剛推開一條車門縫隙,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女聲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響起:
“硯白?溪溪沒事吧?這麼快就回來了?”
聲音頓住,目光落在我臉上,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綻開毫無破綻的笑靨。
“呀,是林梔啊?三年沒見了,你爸爸……他很想你。”
“不巧了,我一點都不想他。”
說完,我轉身就要離開。
周硯白追了上來,一把拉住我的手,“這麼晚了,你沒家沒朋友還能去哪?”
“我有家。”
周硯白愣了愣,隨即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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