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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第三次推遲婚期時,我正繡著嫁衣。
針紮進手指,血染紅了鴛鴦眼睛。
五年等待,等來他一句:
“晚柔身子弱,再等一年。”
我那個和離歸家的姐姐,永遠是他心尖上的朱砂痣。
直到我親耳聽見他和他母親的密謀。
先娶我姐衝喜,再納我做平妻。
“江念,你向來懂事。”
這次我笑著把定情玉佩砸在他臉上
“這婚,我退了。”
他臉色驟變
“你瘋了?退婚的女人誰要!”
後來我成了永安王妃。
他跪在暴雨中求我回頭。
而我正挽著王爺的手臂,輕聲問:
“夫君,漠北的星星好看嗎?”
……
“阿念,你別鬨,好不好?”
陸景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他蹙著眉,俊朗的臉上滿是疲憊。
“我不是在鬨,”我放下手中的繡繃,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我隻是想問你,還要我等多久?五年了,景辰,人生有幾個五年?”
他沉默了,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了隔壁院子。
那裡住著我的長姐,江晚柔。
她剛和離歸家,身子孱弱,心情鬱結,人人都說她可憐。
陸景辰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他理所當然地對我說:“晚柔她……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能安心成婚?阿念,你一向最是懂事,再等等,就一年,好不好?”
又是“再等等”。
兩年前,長姐遠嫁臨安,他說要陪她適應,求學為名,在臨安守了兩年。
我等了。
兩年前他歸來,正值邊關戰事起,長姐的夫家就在邊關,他說要去建功立業,也要護長姐周全,又去了兩年。
我也等了。
如今,他終於封官蔭爵,榮歸故裡,可長姐卻和離了。
於是,我們的婚事,又一次成了可以被無限擱置的“小事”。
我看著他,這個我從豆蔻年華就傾心相待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記得小時候,他會偷偷把最好吃的糖塞給我,會在我被頑童欺負時擋在我身前,會溫柔地對我說:“阿念,等及笄了,我就娶你。”
那時的他,眼裡隻有我。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目光越來越多地落在了我那病弱又美麗的姐姐身上?
我記不清了。
我隻記得,每當我想要一點屬於我的東西時,母親總會說:“阿念,讓著你姐姐,她身子不好。”
小時候是一盞兔子燈,後來是一件新衣,再後來,是我心愛的未婚夫。
“陸景辰,”我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如果我就是不懂事呢?如果我今天,就是不想等了呢?”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雙曾盛滿星光的眼眸,此刻隻剩下冰冷的失望。
“江念!你怎能如此不知大體?晚柔她是你姐姐!你心胸如此狹隘,將來如何做我陸家的主母?”
“我陸家的主母?”我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是啊,主母。一個需要無限度為丈夫心上人讓路的主母嗎?”
“你胡說什麼!”他像是被踩中了尾巴,聲音陡然拔高,“我對晚柔,隻是兄長對妹妹的憐惜!是手足之情!”
是嗎?
那為何我前日無意中聽到他與他母親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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