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香煙繚繞,皇後端坐在鳳椅上,眉頭微蹙。
見她進來,皇後的神色緩和了些:“柳如煙,你與江婉一同狩獵,她是否射殺了母獸幼崽,你最清楚。”
江婉立刻抬起淚眼,楚楚可憐地望著她:“姐姐,你可不能冤枉我……”
柳如煙屈膝行禮,聲音平靜無波。
“回皇後娘娘,江小姐的確射殺了母鹿與幼崽,隻是臣女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
她沒說的是,那日她墜馬前,分明看見江婉挽弓時眼裡的決絕。
為了贏,她根本不在乎什麼規矩。
“你撒謊!”
江婉猛地提高聲音,淚水掉得更凶了。
“是你嫉妒我,故意陷害我!”
皇後擺了擺手,顯然早已心中有數。
她歎了口氣:“江氏行事失當,春狩成績自然作不得數。隻是婚事已定,貿然更改於皇家顏麵有損……柳如煙,你可願做傅恒的平妻?”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連江婉的啜泣都停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阿姐,我不娶她!”
“臣女不願!”
傅恒不知何時闖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江婉身邊,將她護在身後。
直直跪在皇後麵前:“阿姐,我此生隻願與婉兒一生一世在一起,柳如煙心思歹毒,絕不可入我傅家門!”
柳如煙站在原地。
看著他義正辭嚴的模樣,隻覺得荒謬。
她嗤笑一聲:“傅國舅莫不是有耳疾?臣女何時說過要嫁你?”
傅恒猛地抬頭,鳳眸裡滿是錯愕。
隨即又被懷疑取代。
“你不必用這種以退為進的手段。春狩時你處處針對婉兒,如今又在皇後麵前搬弄是非,不就是想逼我娶你?”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施舍。
“婉兒說,那日她在黃鶴樓等了你一整天,吹了風受了寒,病了半個月。你還故意扣著柳氏布莊的布料不肯賣給她,這般心腸,也配為人妻?”
“住嘴!”
皇後厲聲打斷他,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你這孩子,真是被本宮慣壞了!柳小姐,此事是傅恒無禮,你莫要放在心上。”
柳如煙微微屈膝,神色淡然:“皇後娘娘言重了。臣女之所以不願,是因為父母早已在南州為臣女定下一門親事,不日便要回鄉完婚。”
“定親了?”
皇後有些驚訝,江婉眼裡則飛快地閃過一絲竊喜。
隻有傅恒皺著眉,語氣裡滿是不信:“怎麼可能?你分明……”
“傅國舅若是無事,臣女便先告退了。”
柳如煙打斷他的話,福了福身,轉身離去。
她沒有回頭。
自然也沒看見傅恒望著她背影時,眸中複雜難辨的神色。
出宮後,柳如煙立刻讓母親去回信給南州的媒人。
把那門原本隻是托辭的婚事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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