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十鳶推開門時,窗外的雨還在下。
往常我會拿著乾毛巾等在玄關,這次卻隻是窩在沙發裡看雜誌。
“怎麼不來接我?”她發梢滴著水,在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我翻過一頁雜誌:“忘了。”
她脫掉濕透的外套,聲音裡帶著倦意:“幫我熱杯牛奶。”
換做平時,我一定馬不停蹄的去給她熱牛奶。
但現在我隻端起自己的馬克杯:
“懶得起來,你自己熱吧。”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你陰陽怪氣乾嘛?就因為你生日那天......”
我抽回手,陶瓷杯底在茶幾上磕出輕響。
“項目剛到關鍵期。”她揉著太陽穴,”周林辰,我現在實在沒心情哄你......”
“科研重要,我理解的。”我打斷她。
雨點敲打著窗戶,像極了去年的暴雨夜。
我在醫院走廊,聽見她安慰陳勁生時說的:“不管發什麼,都有我在,別害怕。”
而我的闌尾炎手術同意書,是自己簽的字。
商十鳶的眼神在我臉上來回掃視,最後疲憊地歎了口氣:
“林辰,你非要這樣折磨我嗎?”
我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你想多了。”
沉默在空氣中凝結。
她突然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隨手扔在茶幾上:“給,生日快樂。”
盒子裡躺著一條歐米茄的男士手表,表帶有些歪斜,像是被人隨手塞進去的。
和陳勁生生日那天曬的那條精心包裝的勞力士形成可笑對比。
“謝謝。”我合上盒子,聲音客氣得像是陌生人。
商十鳶猛地站起來:“就這?”
她攤開手掌,”我的禮物呢?”
“啊,忘了。”我掏出手機,”我轉你支付寶,你自己去買吧。”
她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中。
畢竟每年不管誰過生日都互送禮物,是我們的約定。
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堅持。
就像過去五年,哪怕她忘記我的生日,我都會準時在零點送上精心準備的禮物。去年她出差忘記我的生日,我還特意飛到她城市給她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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