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自首，你可以跑
陳汶山單手掐著陳珂脖子，她尚能呼吸，但已經感覺到危險來臨。
趁著還有意識，她抬起手：「我求求你」
陳汶山麵無表情，他以為陳珂求他放過自己。
結果陳珂說：「別殺陳陽，我去找警察自首，是我殺了陳萬裡，跟你無關，你有同伴被抓，他們沒有供出你，你可以跑」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陳珂盯著陳汶山的臉，滿是哀求：「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出賣你，如果我去派出所亂說話，你可以殺陳陽，如果我自首，你能放過他嗎？」
陳汶山不知何時停下，身下人發不出絲毫聲音，但這是他見過的最有殺傷力的眼神。
從前他殺人時，不是沒被人求過，他從不心軟，更不會手軟。
陳珂等不到陳汶山回應，扯了扯他手臂上的衣服。
她在求他，像待宰的羔羊求屠夫，又像寵物在求主人別丟棄。
可明明被養了三十天的人，是他。
陳汶山臉上咬肌出現，陳珂眼淚滾落。
如果今天就這麼死了，她不會覺得怎樣，索性這輩子她早就活夠了。
可她會替陳陽不值，他才十六歲，老天沒有給他好的開場，甚至連個善終都吝嗇。
早知如此，她還不如聽陳萬裡的話，乖順，這樣陳陽一定不會是現在的下場。
陳珂什麼都沒說，可這短短幾秒，陳汶山莫名看懂了她心中所想。
她後悔了。
屈服了。
掐著陳珂脖子的手，突然變成揪著她胸前衣服，陳汶山目光陰沉：“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不想殺你養父了？”
原本他想說，是不是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寧可待在你養父身下？
陳珂沒戴助聽器，她看懂唇語，沒有遲疑，點頭。
陳汶山心如刀絞，恨不能直接殺了她，可在他鬆開手的那刻，他就知道自己不會殺她。
確切說，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會殺她。
鬆手，抽身，下床，陳汶山提上褲子坐在一旁抽煙。
陳珂第一反應不是她還沒死，而是陳汶山還沒射。
能在這種時候半路而退，可想而知，她有多敗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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