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魔動搖
午飯時間，陳汶山聽到陳珂在外麵忙活，平時她半個多小時就做好了，因為大家都吃得簡單，今天她弄了一個多小時。
陳珂敲門，裡麵沒人應，她推門而入，看到坐在椅子上擦槍的陳汶山。
他沒睡覺，就是不想搭理她。
陳珂端著護士用的鐵盤子，上麵除了一碗米飯，還有四個菜和一碗湯。
托盤放在陳汶山麵前，陳珂思前想後：「對不起」
陳汶山沒拿正眼瞧她，陳珂知道他看得見：「陳陽告訴我，他早上肚子餓，你給他做了吃的，謝謝你」
陳汶山沒反應。
陳珂：「你多吃點，我做了很多」
目光怯怯，陳珂轉身欲走，陳汶山冷不防道：“傻子還會傳話，他會不會出去跟人說家裡多了一口人？”
陳珂心一提，連忙擺手：「不會！我跟他說過，他絕對不會出去亂說」
陳汶山眼皮一掀：“你拿什麼保證？”
他不過刁難她，如果真怕陳陽亂說，他壓根兒就不會露麵。
陳珂目不轉睛：「他見過我爸強姦我，還不止一次，我不讓他說出去他絕對不會說」
生怕陳汶山不信，陳珂補充：「我殺我爸當天，告訴他外麵進了小偷，我爸是被小偷殺的，警察問他，他會按我說的告訴警察」
眼眶通紅，陳珂滿眼乞求：「他真的不會出去亂說，我求求你不要傷害他」
沒有聲音的世界，眼神會代替她說明一切。
陳珂整個人都要碎了。
她的重點在最後一句，不要傷害陳陽上，而陳汶山的重點，在第一句。
即便他早就猜出陳萬裡的死因，可當陳珂毫無遮擋的說出時，他依舊有種撲麵而來的…窒息感。
陳珂不知道陳汶山心裡想什麼，她隻是習慣性屈膝，像跪陳萬裡一樣跪在陳汶山麵前。
「求求你，求求你別傷害我弟弟，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陳汶山一股莫名火，拎著陳珂胳膊將她提起，“你求過你爸，他放過你了嗎？你求神拜佛，神佛幫過你嗎？你現在求一個匪徒…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放過你？”
如果有選擇，誰樂意窩囊著活？
是求人無門才會求神拜佛，是走投無路才會跪在路上。
她被逼到絕處選擇殺人，但是殺完之後呢？不是結束，不過是另一場折磨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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