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聲當場愣住,他機械地轉身,看見了那張他一年來心心念念的臉。
他的眼裡閃過驚喜和驚慌,他很想一把將眼前的人抱在懷裡,在她耳邊訴說這一年來的思念。
可他不能。
他壓製住內心的狂喜,瞬間發動頭腦風暴,用最冷靜的聲音說道:“陳小姐,這是你之前自己的答應的。”
陳錦舒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你什麼意思?”
“能請陳小姐喝杯咖啡嗎?我會好好向你解釋一切。”
咖啡廳裡,陳錦舒一動不動地盯著陸雲聲。
陸雲聲平靜地開口:“說來話長,你一年前做過一個腦部腫瘤手術對吧?”
陳錦舒擰了擰眉:“你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監視我?”
陸雲聲輕笑了一聲:“陳小姐誤會了,你當時腦部腫瘤位置比較危險,醫療團隊覺得手術成功率不大,一直不敢動手術,你當時深受腫瘤困擾,急切地懇求醫生做手術。而我投資的一個醫療研究團隊,剛好突破了一項新技術,可以運用在腦部腫瘤手術上。當時您同意了醫療團隊的手術方案,願意一試。而我們團隊由於技術不成熟,擔心後續可能的意外或者副作用,跟您簽訂了協議,會進行術後三年的觀察和跟蹤。”
陳錦舒眉頭舒展了些,但依舊沒有完全相信。
陸雲聲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這個理由起了一定的效果。
他繼續道:“您手術後是失去了很多記憶是吧?”
陳錦舒用勺子攪了攪涼了一半的咖啡,輕輕點了點頭。
陸雲聲笑著說:“那就對了,這是手術後的外顯後遺症之一,當時簽訂的協議裡,包含著對您失憶前和失憶後生活狀態的對比,看在您手術之後,生活習慣甚至性格愛好有沒有發生變化,這些都是明確寫在條款裡的,您手術前自己簽的字。”
陳錦舒提出了疑問:“為什麼我術後沒有告訴我這件事,要偷偷觀察我。”
陸雲聲盯著她的眼睛:“陳小姐可能不知道,在專業領域中,進行觀察是需要嚴格控製條件的,被觀察者如果知道了觀察目標,可能會不自覺地改變行為,影響對比結果。由於是醫療後續觀察,需要更精確的對比,所以我們一開始無法告知您。如果你還不相信,我可以拿出您當時親自簽署的合約,即便失憶,字跡也是不會變的,您可以拿著字跡去專業機構進行對比。”
陸雲聲眼神裡是不可置疑的認真,他能做到這一點,也多虧了在生意場多年的沉浮。
老狐狸見多了,自己也不遑多讓。
要讓別人相信,氣勢就得足。
早在想出這個方法時,陸雲聲已經偷偷讓助理偽造好了一份非常專業的合同,如有必要,他甚至可以臨時組建一支真正的醫療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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