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母氣得發瘋:“胡言亂語,你是不是收了薑纓的錢!”
她聲音很大,穿透力一下響徹了整個走廊。
也驚動了樓下念佛誦經的沈慕懷。
他心臟忽然跳漏了一拍,僵硬抬頭,似乎瞧見了潔白色天花板滲出來的鮮血。
他眼睫一顫,很快冷下聲線:“這不可能。”
薑纓手術成功了,人工心臟在她身體裡蓬勃跳動著。
可下一瞬,護士冰冷的聲音響起:
“薑夫人,請您冷靜一點,不是手術成功就結束了的,現在的情況是薑小姐的心臟被人扯出來了,她已經逝世了。”
樓上立馬響起薑母哭天搶地的聲音。
沈慕懷聽著那一聲聲的‘不可能’,心臟跳得愈發強烈,頂著濃烈的不安上了樓,推開了薑纓的病房——
她癱在床上,胸口的鮮血不停蔓延,在冰冷的地麵綻出刺目的血。
刺耳的尖叫聲和救護的呼喊在他周圍陸續爆發,佛珠從指尖滑落,摔在地上四散開來。
他的麵上還凝固著憐憫,仿佛自己真是悲天憫人的佛。
可這一次,害她的真凶便是自己。
血從她身上蜿蜒而出,像一條暗紅色的蛇,緩慢地爬向他的鞋尖。
他盯著那抹刺眼的紅,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隻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她怎麼死了?”
護士連忙開口:“沈先生,暫時原因不明,我們已經在調監控了。”
“哦。”短短的一個字,聲音卻啞得不像話。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隻記得醫護人員上前收拾起薑纓的遺體,白布緩緩蓋上了她的臉。
薑母哭得不能自已,“女兒,我的女兒啊……”
她哭得淒厲,像是在生前極其寵愛這個女兒,往日的怨恨都不存在一般。
薑父也在一旁默默落淚。
而沈慕懷自虐般地站著,僵站一個小時後,死亡報告被遞在了他的手裡。
他的視線落在紙上,白紙黑字,冰冷無情。
薑纓,確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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