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是在醫院裡。
護士正在門口歎氣:“薑小姐真可憐呀,聽說在血裡躺了半天才有人來救,這爸媽和老公真不是人。”
薑纓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沒有任何反應。
下一瞬,看到那抹矜貴的身影,護士們嚇得瞬間噤聲。
“對不起,沈總,我們馬上去工作……”
薑纓猛地偏過頭,瞥見沈慕懷身長玉立地走了進來,腕上纏著新換上的玉色佛珠,倒映出了慈悲憐憫的眉眼。
緊接著,他拿緊手裡的粥,熟稔地朝著隔壁病房走去,好像已經這樣做過了無數次。
薑纓疑惑:“你要去哪裡?”
沈慕懷淡淡停住腳步:“我去看你姐姐。”
她心中的堅冰一下碎了,忍不住泄出委屈:“……你為什麼隻看她,不看我呢?”
聞言,沈慕懷動作一頓:“我以為,你清楚我們是商業聯姻。”
薑纓強忍心底澀意,憋住眼淚:“可我們也相處五年了,五年時間,你就沒有一點喜歡我的地方嗎?”
沈慕懷睫毛一顫,隨即,神色冷淡地凝視著她。
“從未有過。”
薑纓的淚一瞬間就下來了。
她再也維持不住那副端莊樣子,毫無形象地下了床,一把搶過他手中送薑清樂的粥,狠狠扔進了垃圾桶:
“為什麼薑清樂回來,你們所有人都變了,明明你們之前對我很好的!沈慕懷,我為你付出那麼多,你的心是石頭嗎?”
濺起的湯汁落在了沈慕懷的褲腳上,他皺緊眉頭,乾脆抬腳出了門。
病房內,很快沒了聲音。
薑纓任由臉上的淚珠滾落,盯著天花板,想起她和沈慕懷初次相遇。
那時,她還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沒錢上學,咬著牙在外麵攢學費,什麼臟活累活都乾過,大冬天凍得渾身發抖。
很多人同情她,卻唯有從菩提寺修行回來的沈慕懷,對她伸出援手。
他垂眸,開口便是悲天憫人的佛性:
“我幫你。”
從此,男人清雋的麵容和他身上混雜冷氣的檀木香,成了這輩子無法忘卻的記憶。
她幼時就夢想著嫁給他,卻不料美夢成真後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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