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一動不動,小臉煞白,無意識地吐出幾分呢喃:“爸爸,媽媽…疼……”
嚴冬凜冽,院子裡連個取暖的設備都沒,渾然像個冰窟。
林柚柚看到這一幕,隻覺得世界顛倒。
她跌跌撞撞跑上前,將巧巧抱在懷中:“巧巧,別怕……媽媽來了……媽媽馬上就帶你去看醫生……”
語罷,林柚柚抱著巧巧偷偷離開了院子。
可這時已經接近淩晨,沒帶手電筒,黑得根本看不清路。
林柚柚隻得緊緊抱住女兒,在一片黑暗中尋找醫院,此時,寒風又一次吹過,她單薄的身軀幾乎快被卷走。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都被雪淋濕快失去知覺了,始終找不到醫院給巧巧治病。
“媽媽,好冷……”
巧巧蜷縮在懷裡,聲音越發虛弱。
林柚柚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起來,她顫抖著手,撿起一根木棍,憑著記憶裡在漆黑的雪地裡艱難行走著。
終於,速度快了起來,林柚柚抱緊懷裡愈發寒冷的女兒,止不住地心慌。
她顫著聲音打氣:“巧巧不怕,媽媽很快就到醫院了,巧巧會好的……”
這話,她都不知是在安慰巧巧,還是在安慰自己。
終於,看見遠處亮著燈的醫院,林柚柚終於看見了一絲希望。
她把木棍隨意一丟,抱著女兒衝了進去,大聲哭喊道:“有沒有醫生?我女兒病得很重,有沒有人救救她!”
她沙啞的哭聲在空無一人的醫院大廳顯得格外淒涼,讓人心中一揪。
終於,急診室的醫生衝了過來。
醫生看著眼前抱著女兒瑟瑟發抖的林柚柚,眼中閃過一抹憐憫:“把孩子給我吧。”
巧巧被小心地放在醫院的病床上,急診的醫生正在檢查。
每檢查一處,醫生麵色愈發凝重。
最終,他取下了助聽器,緩緩搖頭:“對不起,這位同誌,孩子沒救了。”
轟然一聲,林柚柚的世界天崩地裂。
她怔怔地看向醫生:“怎麼會呢…巧巧…不是凍傷嗎?”
醫生歎息著摸著巧巧,在她身上取出了一根根細如發絲的銀針!僅僅是左邊手臂,竟多達了二十根!
林柚柚不可置信地盯著女兒小小的身子,心臟幾乎快要窒息。
醫生沉聲道:“像這樣的銀針,你女兒體內還有很多。她越是抱緊你,身上便越是劇痛。”
霎時間,林柚柚渾身力氣抽走,一下無力癱坐在地上。
她臉色煞白,眼裡的淚像宣泄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
剛剛一路上,她抱著巧巧滿大街地去找醫院,巧巧一直哭著抱緊她喊“媽媽”時,她該有多痛?
林柚柚心痛不已,撲通一聲跪在醫生麵前磕頭:“醫生,我求你了,我不能沒有巧巧,她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你救救她!”
額頭磕出鮮血,沒多久,溫熱的液體順著淚一同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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