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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愕然,無措道:“怎麼好好的突然要和離?公主,我們昨日才成親,那些流言我會澄清,絕不會乾擾到您,我……”

沈卿歡打斷他:“我們還沒成親,就不算和離。”

“而且,你隱瞞了多少你自己心裡清楚,既然一開始不曾坦白,那這交易當然也不作數。”

宋鶴川表情有些著急:“公主,我……”

“此事到此為止。”

沈卿歡一錘定音,起身離開,不願再聽。

她走得決然,沒看到她身後宋鶴川忽明忽暗的神色。

沈卿歡回到書房。

書桌上還鋪開著一幅未完成的畫。

畫中人是溫承煜,畫的正是梅林那天她在雪中看見他的樣子。

沈卿歡原本想著她成婚後溫承煜會死心,屆時他們仍舊是從前那般親近自在的關係。

懷著這樣的期待,時隔三年,她再次執筆為溫承煜作畫。

嚴格算來,也不算是三年。

她依舊年年都會問為他畫相,隻是每每到要描摹他的臉時,手中的筆卻像是不聽使喚一般,叫她久久無法下筆。

自溫承煜至今,她數次下筆,卻始終無法畫完他的臉,最終隻能小心的收起來。

桌上的這幅畫,是她三年來第一次畫了他完整的臉,每一筆筆都傾注了這三年的隱忍和迫不得已。

現在畫即將畫完,畫中的人卻不見了。

往後,她就是再想畫,也隻能勾勒他曾經的模樣。

沈卿歡想到了那些被溫承煜燒掉的畫,如今她手上的竟然成了最後一幅。

那些他們相攜走過的歲月,就這麼付之一炬。

或許就在那時,他就已經決心要和她斷個乾淨了。

沈卿歡摘下手腕上的佛珠,執筆落在畫布上完成了這幅畫最後的收束,不疾不徐的樣子仿佛對她落筆的一切都心有成竹。

她麵色沉靜,莊重又嚴肅的像是在抄寫經書。

可仔細看她微微顫抖的筆尖,得以窺見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畫完後,她定定地看著畫中的人,喃喃:“不對,終究是不像他。”

她隻是和他分開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便已經不確定他現在的模樣有什麼變化。

若是一年、十年呢,她還能想起他的模樣嗎,豈不是再也無法動筆了?

沈卿歡獨自在書房待了兩天,滴水未進。

不論誰來勸,始終不肯出去。

第三天時,她終於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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