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魔尊馴化成他想要的模樣後,他卻跪著求我回到從前……_百藥
我是仙門戰敗後,魔尊指名要的、停戰的禮物。
百年前,欺騙他的感情、親手殺掉他的人,也是我。
所以,在動身前,我就非常清楚。
他這是要報複我。
“嗚……!”
“夠了!嗚……!”
我痛苦地垂下頭,想要抓住床單往前爬,可是手指卻軟得根本使不上力。
江淵白在我身後冷笑一聲,攥住我的頭發,逼我後仰著抬起頭。
“沈霖,你從前為了騙我對你放下警惕時,不是很能忍麼?”
“怎麼,那些不要臉的、往我身上貼的手段,你都忘了不成?”
我沒忘。
曾經,作為仙門臥底,我在他力量嶄露頭角、尚未完全覺醒時去接近他。
他自小就在魔界權力傾軋和暗害中長大,因此,等閒並不會相信靠近他的人。
沒辦法。
我就隻能用儘渾身解數,從身體到攻心,步步為營。
他現在,是要報複我。
這種報複的手段,怎麼可能有我當時討好他的手段溫和。
我痛苦不堪地閉上眼睛。
“你既然恨我,現在,我也已經淪落到你手中了。”
“那你何不痛快一點,直接殺了我?”
“殺了你?”
他哈哈大笑。
“死是最容易不過的事。”
“你想一死了之,我告訴你,天底下沒有那等好事。”
“我要讓你徹底成為我的玩物,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我要你看清楚,你所效忠的仙門,究竟可以把你拋棄到什麼程度!”
他是要毀滅的我尊嚴,毀滅我一直以來所仰仗和堅持的一切。
我咬牙道。
“你……休想……!”
聞言,他眼中扭曲的興奮之色更為明顯。
“對,就是這樣。”
“你最好一直這麼不屈下去。”
“如此,我便能玩得更久、更儘興。”
……
我原以為,身體的折磨已是極限。
可江淵白很快讓我明白,真正的報複,才剛剛開始。
此後日日夜夜,他變著法子踐踏我。
有時是身體上的淩虐。
他用帶著倒刺的鞭子抽得我遍體鱗傷,又用上好的靈藥吊著我一口氣。
有時是精神上的摧折。
他逼我像狗一樣地討好他,接受他一切過激的花樣。
……忍住。
我閉上眼睛,儘力把自己的意識抽離出去。
我的意識,逐漸飄回到仙門求和那日。
長老和師尊告訴我,江淵白此時勢強,仙門實在沒有對抗的餘力。
他停戰的要求隻有一個,那就是我去到魔界為質。
長老向我承諾,必不會讓我在那魔頭手下太久。
一旦有合適的時機,他們就會來救我。
仙門中人,言出必行。
他們定然不會讓我等太久。
隻要有這一點希望在。
不管多不堪的折磨,我都能夠忍受。
我的沉默和抵抗,似乎更激怒了他。
他的手段也愈發過分。
直到那一天。
我效忠了三百年的師門,派來的使者,甚至不敢與我對視一眼。
他低下頭,恭敬地對江淵白說。
“尊上,仙門誠意已至,望兩界永休乾戈。”
我跪在江淵白身旁,聞言,錯愕地看向他們。
江淵白像是逗弄小狗一般,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我的下頜。
“沈霖的處境,你們也瞧見了。”
“你們真的用你們這位曾經的‘功臣’,來換未來百年真正的安寧?”
使者們仿佛看到了希望,連連頷首。
“一切但憑尊上處置,仙門再無異議!”
那一刻,我耳邊嗡鳴,世界竟瞬間變得寂靜無聲。
我甚至不知道,使者們是何時離開的。
“看清楚了麼?”
江淵白將我拖起來,笑眯眯地凝視著我。
“看看你用命維護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一揮手,一麵巨大的水鏡,緩緩浮現在他身後。
水鏡中,竟是仙門議事大殿。
殿內,我的師尊玉衡真人以及幾位長老,正襟危坐。
一名弟子正在稟報。
“沈霖師兄如今在魔界生不如死,弟子鬥膽一問,長老們覺得該如何處理才是?”
玉衡真人平靜且冷漠地開口。
“當日是他親手將刀刺入魔尊的胸口,如今既然落入魔尊之手,受些折辱,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若能自裁以全節,倒還算是全了最後一點顏麵。”
另一位長老捋須附和。
“正是。”
“況且,他能以殘破之身牽製魔尊注意力,令魔域暫緩對我仙門的攻勢,也算他物儘其用了。”
物儘其用……
字字如刀,刀刀剜心。
一直支撐著我的某種東西,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世界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顏色和聲音,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灰白和死寂。
我轉頭看向江淵白,對他微笑。
可是大顆大顆的眼淚,竟然從我的眼眶中洶湧而下。
“你贏了。”
第一次,我主動地緩緩跪在他腳邊,俯身叩頭。
“尊上。”
……
我終於變成了他想要的,乖順、安靜、空洞的玩物。
他讓我躺下,我便躺下。
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可奇怪的是,江淵白似乎並未因此感到愉悅。
他眼底的興奮和扭曲的快意,漸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日益滋長的焦躁。
今夜,他又故意把我往死裡折騰。
我額上冷汗涔涔,卻隻是木然地環著他的脖子。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怒吼道。
“說話!沈霖!”
“像以前那樣罵我,或者求我!”
我靜靜地望著穹頂繁複的雕花,目光沒有焦點。
“求你。”
他的動作瞬間頓住。
他鬆開我,翻身下榻,煩躁地披上外袍。
我聽見他壓抑著怒火的低語,不知是在問我,還是在問他自己。
“……你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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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他沒有發泄出來,於是艱難地跪下,打算主動服侍他。
在我張嘴貼過去的瞬間,他的煩躁,似乎達到了頂峰。
他一把掐住我的臉!
“沈霖!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仍維持著跪姿,平靜地回答。
“服侍尊上。”
他似乎氣急,手高高揚起。
我隻是木然地看著。
要打我嗎?
無所謂。
反正,現在的我,活著與死了,實在沒有分別。
然而,他的巴掌卻沒有落下。
他看著我的眼神,似乎帶有幾分痛楚。
“這不是我想要的……不是……”
他如同夢囈一般,轉身跌跌撞撞地離開。
他的背影竟顯得丟盔棄甲、無比狼狽。
……
事情好像悄然發生了變化。
他不再對我用強,也不再說任何羞辱我的話。
夜晚,他依然會來,卻隻是靜靜地躺在身側,再沒有碰過我。
“記得嗎。”
今夜,他突然開口。
“你剛來魔域臥底時,為了取得我的信任,替我擋下了一箭。”
我閉著眼睛裝睡,沒有回應。
“你昏迷了三日。”
他繼續說著,語氣裡竟帶著某種懷戀。
“你醒來後第一句話,是問我還好不好。”
記得。
我怎麼會不記得。
那是我精心設計的苦肉計。
那一箭既要看起來傷勢嚴重,又不會真正危及性命。
當時的他被我蒙蔽。
後來,他應該早就明白過來,那是我的計謀而已。
可他的聲音卻非常溫柔。
“哪怕你一直騙我呢。”
“哪怕……”
他沒有說完。
一瞬的沉默後,他坐起身,轉頭看向我。
“沈霖。”
他凝視著我,眼中情緒複雜無比。
“你當初……可曾有過一刻,對我是真心的?”
我慢慢睜開眼,沉默地看著他。
我不明白,他為何執著於這些問題。
“尊上希望我是真的,那我就是真的。”
我答道。
他微微一愣,麵色一沉。
長久的寂靜後,他忽然癲狂般的哈哈大笑。
那笑聲中,竟滿是苦澀的意味。
“好!好!”
“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讓事情無可轉圜!”
我慢慢背轉過身,輕聲開口。
“……殺了我吧。”
“我很累。”
他卻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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