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救你兒子,就一個人來城西舊展館
他不自覺地朝聲源靠近,像是沙漠中瀕死的旅人追尋綠洲。
想聽清……
想聽得再清一點……
“掛在天上放光明……”
他心跳如鼓,身體的冷汗與發抖突然像退潮一樣緩緩褪去,隻剩下胸腔深處某種陌生又熟悉的炙熱感。
宋清歡並未察覺,仍在輕聲哄著視頻那頭的小孩,音色溫柔、節奏安穩。
小言很快在宋清歡的哄睡下閉上眼睛。
掛了視頻後,沈硯寒冷不丁開口:“小星星這首歌……你怎麼會唱的?”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某種難以察覺的緊繃。
宋清歡眨了眨眼,一臉懵:"啊?這不是幼兒園必學曲目嗎?"
她突然促狹地笑了,"難道我們沈總五音不全?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夜空,刹那間照亮整個房間。
宋清歡還沒來得及反應,震耳欲聾的雷聲便轟然炸響。
她突然被拽進一個熾熱的懷抱。
沈硯寒的手臂像鐵箍般收緊,帶著微顫的指尖陷入她腰後的衣料。
他低頭吻下來的姿態近乎凶狠。
"唔......"
宋清歡的驚呼被吞沒在交纏的呼吸裡。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裹挾著暴雨的潮濕撲麵而來。
他的齒擦過她下唇,又在她吃痛時用舌尖溫柔撫慰,仿佛在懲罰又像在確認什麼。
"沈......"她在換氣的間隙呢喃,卻被他更用力地壓回窗上。
修長的手指挑開襯衫紐扣,灼熱的唇舌沿著鎖骨一路向下,在今日新添的齒痕上重重吮吻。
"等、等一下..."她軟綿綿地推拒,"還沒洗澡......"
沈硯寒突然將她攔腰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一起洗。“
在她驚呼聲中,他單手扯下領帶,靈巧地攏起她散落的長發。
"沒有發圈。"他低沉的聲音擦過耳廓,帶著領帶纏繞她的發絲,"用這個。"
宋清歡怔了一下。
他動作並不急躁,卻有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執拗。
領帶摩挲頭皮的觸感讓她渾身戰栗。
外麵雷聲轟鳴,沈硯寒卻在這具溫軟的身體上找到了錨點。
他發現,把耳朵緊貼在她左胸時,那急促有力的心跳聲像另一種形式的《小星星》,輕易蓋過了外界所有動蕩。
雷聲,怎麼沒有了?
朦朧的水汽中,宋清歡看見鏡子裡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他繃緊的下頜線滴著水珠,而她的長發正被他親手係成的結牢牢束縛。
浴室蒸騰的水汽還未散儘,宋清歡蜷在柔軟的被褥裡,累得連指尖都抬不起來。
沈硯寒從身後貼上來時,她迷迷糊糊地想躲,卻被一條結實的手臂箍住了腰。
"別動......"他的鼻尖抵在她後頸,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
她太困了,懶得掙紮。
恍惚間感覺男人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溫熱的掌心無意識地貼在她的胸口上,像是守護著什麼珍寶。
仿佛必須感受到她的心跳聲,他才安心。
一道遙遠的閃電照亮房間。
沈硯寒半夢半醒間聞到枕畔若有若無的香氣。
是她常用的那款梔子花身體乳,混著一絲雨後青草的氣息。
這味道讓沈硯寒在睡夢中將她摟得更緊,下頜蹭過她蓬鬆的發頂。
十五年來,他第一次在雨夜安睡無夢
宋清歡是被熱醒的。
晨光透過紗簾時,她發現自己像隻玩偶被沈硯寒整個圈在懷裡。
男人的手臂橫在她腰間,睡顏出奇地放鬆,甚至帶著幾分孩子氣。
她盯著他垂落的睫毛看了半晌,突然發現——
他居然在聞她的頭發。
這個認知讓她耳根發燙。
正要悄悄挪開,頭頂突然傳來剛睡醒的鼻音:"嗯?"
沈硯寒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她泛紅的耳垂。
記憶回籠的瞬間,他僵住了。
自己竟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孩童般抱著她睡了一夜。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
宋清歡突然翻身坐起:"我去看看雨停了沒!"
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沈硯寒望著自己空落落的臂彎,掌心還殘留著梔子花的暖香。
窗外,一隻淋濕的麻雀落在窗台,抖了抖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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