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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年怎麼不早點來?

此時,司原翻了翻手裡的文件夾,裝作驚訝地“咦”了一聲。

“哎呀……抱歉啊太太,這個其實是內部資料,我剛才忘抽出來了。”

實際上他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隻是他見這兩人一整天打啞謎,想著幫沈總一把!

於是“假裝”不經意把文件給宋清歡看了。

思及此,司原覺得自己真是個大聰明。

沈總以後可要記得給他加工資啊!

宋清歡一愣。

她看到,這份文件落款日期,正是那天的家宴夜晚。

在沈硯寒麵前,第一次提起“徐曼妮校園暴力”往事的那天。

“這……”她的聲音有些發澀,“所以是你……”

男人目光沉靜如水。

他淡淡開口,“隻是順便處理了下。”

宋清歡看著那張冷冰冰的公文,心口卻忽然翻起一股劇烈的酸楚。

所以那天,他聽進了自己的傾訴。

怪不得今天徐曼妮會當眾下跪,情緒崩潰得幾乎不像她自己。

怪不得她會不顧一切地自爆,連初中往事都一口氣說了出來。

原來,不是她良心發現。

而是她知道——自己再不認錯,她全家都完了。

宋清歡盯著那份凍結令良久,指尖微顫,心緒翻湧。

十幾年過去,她早已不再夜夜夢回。

甚至連“徐曼妮”這個名字,也逐漸變得模糊。

可她從沒忘,那年冬天,廁所裡沒有燈,門板斑駁發黴。

她摳門摳到指甲斷裂,血混著雪水流了一地。

當時被鎖在廁所隔間時,她指甲摳門摳到流血都沒人救她;現在,有人連她的舊傷疤都記得,替她一筆筆討回血債。

她緩緩抬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車內光線昏暗,隻有窗外路燈的光一閃一閃掃過,映照出他清雋冷峻的眉眼。

沈硯寒麵色如常,骨節分明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指節修、長、有、力,靜止時卻透著隱隱的張力。

宋清歡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的手上。

那雙手看著十分修、長、有、力……

昨夜還落在她肩頭,扣著她的後頸,沿著鎖骨一寸寸往下。

他的指尖冰冷克製,卻每次都像能把她點燃。

宋清歡忽然怔住。

腦海裡,有什麼念頭“啪”地一聲冒出來,理智和羞恥還沒來得及叫停,她整個人已經鬼使神差地湊了過去。

沈硯寒的領帶還鬆鬆掛在頸間,她一把攥住,借力拉近彼此間的距離。

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瞬間,她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沈硯寒一愣,眉峰一挑,下意識地往後靠了一點,但很快,他的手已經扶住了她的腰。

“咳咳……”前座傳來兩聲乾咳。

司原輕聲:“我、我突然有點文件沒整理完!”

“我還要認真開車!”

司機小高反應飛快,立刻按下隔音升降窗,將後座與前排隔絕開來,識相到極點。

宋清歡回過神來,耳根微紅,理智悄然歸位。

她不動聲色地抬起頭,神情清冷地靠回座椅,像剛剛那個吻人的不是她本人。

“契約不是寫著嗎,”她理直氣壯,眼神卻不自覺地飄開,“一年內,我要懷個孩子。”

沈硯寒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倒也不用這麼急。”

“怎麼不急?”宋清歡像是為了掩蓋心虛,硬著頭皮道,“時間寶貴。”

說著,她再次湊了過去。

這次沒有預警,忽然抬手扣住他,吻了上去,動作比剛才更直接,更用力。

像是要把那些年所有的壓抑全數傾瀉出來。

沈硯寒眸色一暗,反扣住她的後腦,回應得同樣熾烈。

他的吻像風暴,席卷一切。

空氣仿佛都變得滾燙

齒尖若有似無地磨過她的下唇,惹得她脊背一顫,喉嚨裡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

"……這麼敬業?“他嗓音低啞,唇仍貼著她的。

“當然。”她微微退開,氣息不穩,卻仍強撐著冷靜,“畢竟沈先生連仇都幫我報了......"

“不知羞。”他低笑,指腹摩挲過她泛紅的耳垂。

宋清歡輕笑,指腹拂過她的耳垂。

她在他耳邊輕道:“那你呢?沈先生昨晚知羞了?”

疼痛像一根引線,突然點燃記憶裡當初徐曼妮掐她脖子時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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