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叫他老公
小言很快便被沈硯寒的助理接回老宅。
沈家老宅靜謐肅然,廳內光影斜落,映著檀木家具,連空氣裡都帶著沉穩威嚴的香木氣息。
老夫人坐在象牙白雕椅上,手中拈著一串佛珠,目光落在被助理牽進門的小團子身上時,原本安然的神情忽然一滯。
她身子仿佛被風拂過般輕輕顫了下,手中佛珠險些滑落。
“這孩子……”她低喃一聲,聲音中透著不敢置信的顫意,抬手招了招,竟有些不確定地緩緩傾身。
小團子怯生生走近,當那雙眼睛與她對上時,老夫人瞳孔微顫——那分明是硯寒小時候的模樣!
“太奶奶!”小言一聲脆生生地叫喚,便撲進她懷裡。
老夫人像被什麼擊中了般,眼眶瞬間泛紅,幾乎落淚。
“是我的寶貝曾孫!阿寒小時候就是這雙眼睛,這張臉……像極了!”
眼前的小團子生得玉雪可愛,特別是那一雙眼眸和沈硯寒如出一轍,如冰雪覆蓋原野,但又多了幾分柔意。
小言眼眶一紅,聲音軟軟哽咽:“太奶奶,爸爸媽咪是不是……不要我了?”
老夫人一怔,連忙將他從懷裡拉出來,“傻孩子,怎麼會?”
沈硯寒的臉色已經沉成一潭死水。
小言“哇”一聲哭了,“可是前幾天我看到爸爸很凶媽咪!媽咪也是好凶!還說那不是我的爸爸,是沈叔叔!而且為什麼幼兒園別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媽媽來接送?爸爸媽媽為什麼不來接我?”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低,最後低頭小小一團,“我是不是多餘的?”
老夫人將小言輕輕抱起,又望了沈硯寒與宋清歡一眼,語氣中多了幾分年長者的調侃與不容置喙的歎息。
“硯寒,清歡,這孩子都這麼大了,你們還像小年輕一樣賭氣嗎?”
她緩緩放下佛珠,語氣雖然溫和,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長輩壓迫感,“夫妻之間有分歧是常事,但架是你們吵的,心卻不能丟。”
她頓了頓,眸光落在小言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小言可不能再這麼委屈下去。”
“難怪我看你們總感覺不太對勁,原來是小兩口吵架。”
她語重心長:“夫妻之間有分歧是常事,但架是你們吵的,心卻不能丟。你們再吵,也是孩子的爸媽,是一家人。”
“這樣吧,今晚上你們就住這兒,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兩人雖然極其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下來。
“對了,怎麼不辦婚禮呢?還要向媒體、向上流社會宣告,阿寒已經結婚了。”
宋清歡微微一笑:“奶奶,我和硯寒是私下領的證,說實話……我有點怕大場麵。”
她聲音溫柔地解釋:“而且我媽媽身體不好,萬一風風光光辦了婚禮,她反而擔心我太累、太辛苦。我們現在這樣其實很好,有證、有孩子、有你們的祝福,挺圓滿的。”
老夫人聽了也有些動容,點點頭:“你這孩子,說話倒也體貼。”
這時,小言忽然拉了拉老夫人的衣袖,小臉認真地抬起頭。
“太奶奶,我已經五歲啦,是小男子漢了,可以一個人睡。”
“你給我安排一間房就好啦,爸爸和媽咪可以一起住嘛,我不會打擾他們的。”
他一臉乖巧,還補了一句:“而且爸爸凶的時候,隻有媽咪能管住他呢。”
沈硯寒:”......”
宋清歡:“......”
飯後,夜色朦朧。
沉穩古樸的沈家老宅被柔黃燈光勾勒出剪影,雕梁畫棟的影子斜映在青石地麵,靜謐中透出千金之氣。
老夫人揉了揉額角,語氣溫和:“桂蘭,帶少夫人去花園走走。”
陳桂蘭點頭應下:“少夫人這邊請。”
宋清歡隨著她穿過月門長廊,腳下是鋪著玉石板的回廊,四周花木扶疏,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淡淡的夜來香氣隨風而來。
遠處一方池塘波光粼粼,石橋小亭掩映其間。
“少夫人,您有什麼想了解的都可以問我。我已經在沈家工作十幾年。”
“老宅怎麼隻有老夫人?沈家其他人呢?”
“從前是一起住的。但……老爺和大夫人在十五年前過世後,沈家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沈家旁枝妄圖掌權當接班人。當年少爺也才13歲。老夫人拖著病體幫少爺穩住局勢,最後掌管大權。近年老夫人身體抱恙需要靜養,旁枝的親戚也就搬走了。本來鐘夫人照顧著老夫人的,後來也因鐘夫人惹怒了老夫人,被老夫人遣走了。”
宋清歡捕捉到一個關鍵詞,“鐘夫人?”
陳桂蘭語氣低了幾分,像是提起沈家禁忌般壓低了聲音:“鐘夫人啊,其實本是老爺的貼身保姆,照顧老爺多年……後來也不知怎麼回事,懷上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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