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幽在坤寧宮外跪到第二天晨光突破天際,賀蘭決才從裡麵走出來。
他站在聞幽麵前,俊逸的臉上沒有絲毫溫情:“知錯了嗎?”
聞幽緩緩抬頭,迎著賀蘭決漠然的眼神,笑的悲哀。
“賀蘭決,我最大的錯,就是不該妄求一生一世一雙人。”
賀蘭決臉色陡沉,看著她的笑顏,隻覺得刺眼。
他冷笑一聲:“既然你不知錯,那從今日起,就在坤寧宮伺候著,省的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看著他快步離開,聞幽喃喃道:“聞幽,多謝陛下恩賜!”
恩賜你讓我有機會接近那扇門,恩賜我……離開你的機會。
聞幽迎著朝陽,笑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意。
這一幕,落在剛準備來請安的賀蘭遠寧眼中,隻覺得刺眼至極。
他板著臉走到聞幽麵前,厭惡出聲:“被罰跪還笑的出來,真是丟人現眼!”
“本皇子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生母!”
他身旁的賀蘭玉窈不禁拉了他一下:“遠寧,你怎可如此對她說話?”
聞幽看著自己的大女兒,眸光微動,就聽她開口。
“這些話私下說說也就罷了,在坤寧宮門前,萬一皇後娘娘認為你是個頑劣不堪的性子,得不償失。”
賀蘭遠寧看向聞幽,神色埋怨:“你若是受罰完了,就快些回你的景陽宮,此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她拉著聞幽的手,真誠道:“父皇的意思是將我和遠寧記在皇後娘娘名下,日後我們就跟你毫無瓜葛了。”
“不管你曾經是什麼身份,但到底生了我跟遠寧,總是盼著我們好的是不是?”
聞幽看著眼前的一雙兒女,心臟像被人悶了一拳,疼的她沒忍住紅了眼眶。
曾經,她覺得這雙兒女是上天給她的恩賜。
大女兒玉窈能說會道,小兒子遠寧率直活潑。
可她沒想過,她以為的恩賜,會化作刺向自己的尖刀,將她淩遲的體無完膚。
聞幽看著賀蘭玉窈握著自己的手,啞聲開口:“自然。”
她很快就會從這個不屬於她的地方離開,任何不值得的人和事,都該拋在身後。
賀蘭玉窈這才露出笑顏,歡歡喜喜的拉著賀蘭遠寧進了坤寧宮請安去了。
聞幽踉蹌爬起身,看著他們的背影,轉身朝景陽宮走去。
背影蕭瑟至極……
當聞幽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再度去坤寧宮時,卻被沈嫵身邊的嬤嬤攔住了去路。
“娘娘有請。”
聞幽進了內殿,隻見沈嫵好以整暇坐在那裡,身邊站著個滿臉諂媚的太監。
驀的,聞幽眉心一跳。
沈嫵笑看著她:“聞幽,這便是你未來夫君。”
“束安,這便是陛下為了體恤你在本宮伺候多年給你的獎賞,你可滿意?”
束安看了看眼前精致的像是玉人的聞幽,眼中貪婪之色儘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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