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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月給我爸卡裡打九千塊,打了整整十年。

十年後我爸重病,我哥卻打電話找我要錢,說爸的賬戶裡一分錢沒有。

我驚了,一百多萬不翼而飛?

我立刻報警,警察調出流水後,所有人都傻了。

每一筆錢,都在到賬當天,被轉入一個陌生的賬戶。

而那個賬戶的戶主,是我那已經“去世”三年的親媽。

01

“林晚!你到底管不管爸的死活?他現在躺在醫院等著救命錢,你倒好,連生活費都敢斷!”

電話那頭,我哥林浩的聲音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劈頭蓋臉地紮過來。

我正對著電腦屏幕分析著下一季度的市場數據,那尖利的聲音穿透聽筒,瞬間將我拽入一個冰冷刺骨的深淵。

手邊的咖啡杯被我碰倒,滾燙的液體漫過文件,洇出一大片狼藉的棕色,像一塊醜陋的傷疤。

我爸重病了?

我每月打的九千塊錢呢?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帶著痛。

“哥,你胡說什麼?我上周剛把錢打過去,怎麼會沒錢?”

“我胡說?我他媽現在就在醫院!醫生說爸要做心臟搭橋手術,要十幾萬!我查了爸的銀行卡,裡麵連一百塊都湊不出來!林晚,你安的什麼心?你是不是盼著爸早點死!”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我的神經上。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整整十年,從我大學畢業拿到第一筆工資開始,每個月五號,雷打不動,九千塊準時到賬。

十年,一百二十個月,一百零八萬。

這筆錢,是我用無數個加班的深夜,用犧牲了所有個人時間和愛好換來的。

我以為這筆錢能換來父親安逸的晚年,能彌補我常年不在他身邊的虧欠。

可現在,林浩告訴我,一百多萬,憑空消失了。

“我馬上回去。”

我掛斷電話,聲音都在發抖。

我跟總監請了假,理由是家裡出了急事。

總監看著我慘白的臉,破天荒地沒有多問,隻說了一句“注意安全”。

我抓起車鑰匙,連辦公室的狼藉都來不及收拾,衝了出去。

車子在高速上飛馳,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我的腦子裡卻一團亂麻。

錢去哪了?

是爸自己花掉了?不可能,他一向節儉。

難道是被哥拿走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我立刻掐滅了它。林浩雖然混賬,但不至於拿父親的救命錢開玩笑。

我的心越來越慌,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我。

兩個小時後,我衝進了市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壓抑又冰冷。

我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父親,林建國。

他雙目緊閉,臉上罩著氧氣麵罩,花白的頭發淩亂地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瘦得脫了相,透著一股死氣。

我的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心像是被活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這就是我用錢堆砌起來的“安逸晚年”?

“你還知道來啊?”

林浩充滿怨毒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他旁邊圍著幾個所謂的親戚,姑姑、舅舅,此刻都用一種審視和譴責的目光看著我。

“林晚,不是我說你,你一個月掙那麼多,怎麼連你爸的生活費都不給?你看你爸都瘦成什麼樣了?”開口的是我姑姑。

“就是啊,養兒防老,養女兒有什麼用?心都是向著外人的。”舅舅陰陽怪氣地附和。

這些聲音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鑽進我的耳朵裡,攪得我頭疼欲裂。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陷進肉裡。

我看著林浩,一字一句地問:“我再問你一遍,我每月的錢,到底去哪了?”

“我怎麼知道!”林浩的嗓門陡然拔高,像是在掩飾什麼,“我隻知道爸的卡裡一分錢都沒有!你要是沒斷供,錢呢?錢長翅膀飛了?”

他的話音剛落,病床上的父親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費力地摘下氧氣麵罩,虛弱地看著我。

“晚晚……別怪你哥……爸……爸沒事的……”

他的聲音氣若遊絲,卻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我所有的怒火。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我走到病床前,握住父親冰冷的手:“爸,你放心,錢的事我來解決。手術,我們必須做。”

然後,我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林浩和那群親戚。

“我現在就去銀行,把十年的流水全部打印出來。”

“我倒要看看,這一百多萬,到底是怎麼不翼而飛的!”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絕。

林浩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些親戚也都麵麵相覷,閉上了嘴。

我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場。

02

去銀行的路上,我給父親林建國打了電話,讓他帶上身份證過來核對流水。

電話那頭,他支支吾吾,聲音裡透著一股明顯的慌亂。

“晚晚啊,爸身體不舒服,下不了床……要不,要不等爸出院了再去?”

“不行。”我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爸,這關係到你的手術費,也關係到我的清白。你今天必須來。”

他沉默了,電話裡隻剩下他沉重的呼吸聲。

我能感覺到他的抗拒和恐懼。

我的心一點點下沉,那個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掛了電話,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撥打了110。

我告訴警察,我懷疑我的大額彙款被盜,需要他們協助調查,並且我的父親作為當事人,可能因為某些原因不配合。

半小時後,我和兩名警察在銀行門口彙合。

沒多久,林浩攙扶著林建國也到了,後麵還跟著那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親戚。

林建國臉色蒼白如紙,眼神躲躲閃閃,根本不敢看我。

有了警察的介入,流程走得很快。

當櫃員將那厚厚一遝,長達數十頁的流水單遞到我手上時,我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我一頁一頁地翻看,每一筆記錄都像一把小刀,反複切割著我的神經。

2014年8月5日,存入9000元。

2014年8月5日,網銀轉出9000元。

2018年3月5日,存入9000元。

2018年3月5日,網銀轉出9000元。

2024年1月5日,存入9000元。

2024年1月5日,網銀轉出9000元。

整整十年,一百二十筆彙款,每一筆都在到賬的半小時之內,被悉數轉走,分毫不差。

我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警察指著收款賬戶那一欄,眉頭緊鎖:“這些錢,都轉進了同一個賬戶。戶主名叫……趙桂芬。”

趙桂芬。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中轟然炸開。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三個字。

趙桂芬……那不是我媽的名字嗎?

我那個……已經死了三年的親媽。

“趙桂芬?!”林浩失聲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這不是我媽的名字嗎!警察同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媽都死了三年了!”

“轟”的一聲,我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我感覺不到周圍的嘈雜,也看不到那些親戚們震驚錯愕的表情。

我的眼裡隻有那三個字——趙桂芬。

像一個荒誕至極的黑色笑話。

我猛地扭過頭,死死盯住林建國。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躲閃的眼神,那心虛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隻覺得渾身冰冷,從頭到腳,像是被浸在千年寒潭裡,連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

原來,我才是那個最大的傻子。

一個被蒙在鼓裡,被至親聯手欺騙了整整十年的,天大的傻子。

03

銀行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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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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