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戀愛4年,結婚3年,一個很平常的日子裡顧荊洲向我提出離婚。
我難以置信的問他原因,他卻平靜的嚇人:
“你永遠隻穿休閒服,頭發永遠紮一個馬尾。和我出去應酬聚餐從來不化妝,結婚紀念日永遠都是一碗牛肉麵。”
“這樣日複一日的生活,我過夠了!”
這一晚我們沒有睡在一起,也沒有發現廚房裡的未關火的爐子。
爆炸發生,我和顧荊洲當場死亡。
重生後,我和他默契的沒有聯係對方。
直到同學會上他帶著女友高調出場,好友問我:
“語顏,顧荊洲都快談滿一個足球隊了,你怎麼不找一個?”
我笑著回答。
“誰說我沒找,下個月我結婚,你早點來啊!”
我的話剛說完,顧荊洲就攬著鐘倩走了進來。
無數道目光在我與他之間來回拉扯。
三年前,我們還是旁人眼中最登對的金童玉女。
可卻在畢業後,直接沒有了消息。
我低下頭,儘量想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偏偏鐘倩拉著顧荊洲,一屁股坐在了我旁邊的空位上。
氣氛尷尬,班長舉杯試圖打破僵局:
“來來來,人齊了,先走一個!”
麵前的玻璃杯被倒滿了酒,顧荊洲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她酒精過敏,不能喝酒。”
原本還在鬨的人群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嚴重的酒精過敏。
一聲輕咳把我思緒拉回,顧荊洲灌下一杯酒,緊皺著眉頭,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旁邊鐘倩的笑僵在臉上,隨即又強行圓場:
“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荊洲說的是我。”
“我前陣子免疫力下降,醫生說碰了酒容易過敏。”
眾人曖昧地哄笑起來,調侃顧荊洲真是個護花使者。
我覺得有點無聊,站起身往外走。
“抱歉,去趟洗手間。”
我洗了把臉,走廊儘頭顧荊洲正靠牆抽煙。
看見我走出來,他下意識地把煙掐了。
指尖的煙蒂冒著最後的青煙,他自己也愣住了。
因為我最討厭煙味,以前顧荊洲從不在我麵前抽煙。
就算抽了煙回來後,他也會在門外站上半個小時,等到煙味散去才進門。
愛過是真的,現在不愛也是真的。
我目不斜視從他身邊走過,手腕卻被攥住。
顧荊洲湊近我,語氣曖昧。
“蕭語顏,你是聽說我要來,所以特意追過來的?”
“怎麼?想複合?”
我扯開他的手,語氣玩味。
“顧荊洲,你想多了!”
他後退半步,但卻強硬的堵住我的去路。
“行,你沒這個想法最好,免得我還要想著怎麼拒絕你,對了,聽說你在市醫院上班,沒想到啊,你居然也會工作”
我無視他話裡的嘲諷,這樣的話前世我聽得多了。
吵得最厲害時,他罵我是一條離了他就活不了的米蟲。
說我不上班,就靠他養著。
遠處鐘倩的聲音傳來。
“荊洲?你在哪兒?我們要走了!”
顧荊洲沒再多說,轉頭走了。
和顧荊洲的第二次見麵是因為工作。
他的公司向我們醫院捐贈了一批醫療器械。
會議室裡,我站在投影屏前,聲音清晰地介紹著醫院的曆史和各項榮譽。
顧荊洲坐在第一排,手指無意識地敲打桌麵。
院長叫了他兩聲,他都沒反應。
我停頓了一下看向他,他這才回神,目光落在我臉上有一瞬間的恍惚。
院長笑著打圓場:
“看來是我們蕭醫生講的太好了!”
有人跟著起哄,氣氛緩和下來。
會議結束,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結束工作,再也不要和顧荊洲有任何接觸。
可偏偏,主任攔住了我:
“小蕭,晚上有個飯局,你必須出席啊!”
晚上,我跟在主任身後走了進去,準備找個最角落的位置。
顧荊洲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
“坐我旁邊。”
他拉開了身邊的椅子,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
全場靜默一秒。
他慢悠悠地補充,像是在解釋。
“我想再多了解一下貴院的情況,蕭醫生不會不願意吧?”
這話堵死了我所有拒絕的可能。
主任笑嘻嘻地把我推了過去,一邊使勁給我使眼色。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這隻是工作而已,別怕。
我僵硬地坐下,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抗拒。
席間,一塊糖醋排骨落入我的碗中。
顧荊洲的聲音仿佛帶著蠱惑,從我耳邊傳來。
“我記得你最喜歡吃糖醋排骨,這家店的糖醋排骨全市數一數二,你嘗嘗。”
我盯著碗裡那塊油光發亮的排骨,鼻子忽然一陣酸澀。
但卻不是為了顧荊洲,是為我自己。
我其實,從來都不喜歡吃糖醋排骨。
隻是因為顧荊洲愛吃,所以就變成了我的喜好。
就連前世他不愛吃魚,我也跟著一口不碰。
可我明明最愛吃的就是魚了。
這件事顧荊洲從來都不知道,他永遠隻記得他自己。
見我遲遲不動筷子,桌下一隻溫熱的手忽然覆上了我的手背。
我像被蠍子蟄了一般,條件反射地猛然站了起來。
“哐當!”
身後的椅子被帶倒,桌上的碗筷劈裡啪啦一陣亂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抿了抿唇,半天憋出一句。
“不好意思,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然後,落荒而逃。
出租車上,我從包裡抽出紙巾,發狠地擦著被顧荊洲碰過的那隻手。
皮膚被擦得通紅,火辣辣地疼。
可我心裡,隻有翻江倒海的惡心。
剛踏進家門,一串陌生的號碼在手機屏幕上跳動。
我劃開接聽,顧荊洲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喑啞。
“蕭語顏。你對我還有感覺,對不對?”
他語氣篤定。
“不然你今晚的反應,怎麼會這麼大?”
因為沒吃飯,我胃痙攣的抽痛,也沒了罵他的力氣,隻能咬著牙開口。
“顧荊洲,我已經結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滿是嘲弄。
“結婚?你編理由也編個像樣的!除了我誰能給你想要的生活?”
“你那點工資,夠你住別墅,開豪車嗎?夠你買幾萬塊的包和衣服嗎?”
“蕭語顏,你不就是氣我這麼多年沒聯係你嗎。”
“可你不也一樣沒聯係我嗎?”
我氣笑了,使勁壓著肚子,在抽屜裡翻找藥。
“顧荊洲,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互不聯係,就是分手。”
“我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我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沙發上,仰頭吃下胃藥。
躺在沙發上,我終於覺得好多了。
第二天胃痛讓我一夜沒睡好,頭痛欲裂,但工作還得繼續。
診室的門被推開,顧荊洲扶著鐘倩走了進來。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公事公辦地開口。
“哪裡不舒服?”
鐘倩嬌笑著靠在顧荊洲懷裡。
“醫生,我最近總是惡心想吐,你幫我看看。”
我開了單子,頭也沒抬。
“先去驗個血。”
一小時後,我看著化驗報告,語氣平靜。
“你懷孕了。”
鐘倩瞬間喜笑顏開,一把抓住顧荊洲的手臂。
“荊洲,我懷孕了!我們要有孩子了!”
顧荊洲卻沒看她,眼睛盯著我的臉,一言不發。
我像是沒看見他灼人的目光,按照流程,給她講解孕期注意事項和下次產檢的時間。
“都記下了嗎?”
我低頭,拿起筆準備寫病曆。
顧荊洲忽然冒出一句:
“這個孩子不能要!”
鐘倩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眼淚瞬間就紅了。
“為什麼?荊洲,你為什麼不要我們的孩子?”
顧荊洲隻是重複。
“我說不能要,就是不能要,沒有為什麼。”
鐘倩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是不是因為她?顧荊洲你告訴我,是不是因為這個賤人!”
“你們早就分手了!你現在的女朋友是我!”
顧荊洲皺著眉,語氣有些不耐。
“現在不是要孩子的時候,工作為重。”
“借口!都是借口!”
鐘倩嘶吼著,猛地衝到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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