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在上班的途中裴斷的媽媽給關緒打了個電話，讓他回家吃飯。
他們的關係這幾年可以說是非常好，江姨時不時喊關緒回家吃飯，裴斷在A國好幾年不回家，江姨幾乎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對待。當然裴斷沒出國的時候也很好，隻是那時候江姨總開玩笑喊他兒媳，現在是拿來當小兒子疼。
“要叫上裴斷嗎？”
江姨在電話裡哼了一聲：“叫不叫都無所謂，你想他來就叫吧。”
關緒看了一眼駕駛座的裴斷，憋笑道：“那就叫一下吧，從市區到家打車太貴了，讓他當司機。”
江姨在電話那頭哎了兩聲：“你回家還打什麼車啊，我叫小李開輛車來接你就好了。”
關緒笑著說：“不用，裴斷車技……還不錯，他開車我不會暈。”
掛了電話，關緒對裴斷說：“裴司機，今天下班接我回一趟城堡吧。”
關緒私下裡總喜歡把裴斷他們家住宅叫城堡，雖然裴斷一再強調那隻是個別墅，但是關緒見識短淺，可沒見過誰家的別墅有音樂噴泉花園泳池人造湖馬場森林還有直升機停機場的。
裴斷淺笑應道：“好的，少爺。”
裴斷把他送到公司後，跟著他一起上了四樓。
裴斷說是有公務要來北星，順便送他，但是這麼多天裴斷天天接送他上下班，他已經習慣懶得去追究了。
今天的拍攝主題是水下，關緒到拍攝間的時候譚尚竹、向念和小虎正在布置打光，房間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透明水箱，四周擺滿綠油油的假植物。
房間裡打了一個藍色的燈光，水箱裡粼粼的波光反射到四周的牆壁上，特別夢幻。
關緒一進門就“哇”了一聲，而裴斷卻皺起了眉。
“關緒要下水？”裴斷臉色很沉地問向念。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向念看看關緒，“他來大姨媽了？”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季節麼？”裴斷皺眉道。
“知道啊，冬天。冬天怎麼了，這裡麵暖氣開得這麼足，水也給他加熱過了，就當洗個澡唄，你這麼大驚小怪乾什麼。”
“你們一拍就是幾個小時，他身體吃不消。”
向念哈的一聲：“他是什麼還沒斷奶的小嬰兒嗎，一泡水就生病？況且，他一條視頻就能把普通人幾個月幾年的工資賺回來了，他拿這麼多錢吃一點點苦怎麼了？”
眼看著他們快要吵起來，漩渦中心的關緒不得不站出來，拉了拉裴斷的手臂，勸道：“沒事的，就拍一組照片而已，我不至於這麼柔弱。”
裴斷臉色依然很沉，沉默地盯了幾秒他的臉：“你不需要。”
下一秒，他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點戳戳：“HW有個頂級特效師在休假，我正好和他認識，如果你們一定要拍這組照片，我把他請來，特效代替實景，可能比你們效果更好。”
向念震驚地瞪大眼睛：“不是，你有病吧？？”
關緒也震驚了，連忙按下他的手：“你開玩笑吧？要是我下個水都要特效，傳出去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裴斷神色很認真，看上去絲毫沒有玩笑的成分：“你每次淋完雨都會發燒，你忘了嗎？”
關緒尷尬地笑笑：“那是好幾年前了，我現在身體還不錯……”
“就你這天天熬夜經常不吃飯還從來不運動的生活習慣，能好到哪裡去？”裴斷冷酷道，“下水你別想了。”
向念和他們搭了大半天的場景，讓他們不做了她肯定不樂意，當即一挽袖子就要理論：“裴斷！你他媽……”
“誒誒誒，有話好商量。”譚尚竹連忙過來捂住向念的嘴，打圓場道，“要不這樣，關緒不下水了，但是照還是得拍的，就給他頭發打濕，衣服上沾點水，行嗎？”
還沒等裴斷開口，關緒配合極佳地搶先開口道：“可以啊！這個主意不錯！”說完，他又抱著裴斷的手臂示弱，“行不行啊？”
裴斷看看他的表情，似乎在思考這個方式的危害，最後終於鬆口：“不許拍太久。”
得到老板的首肯，大家都鬆了口氣。隻有向念瞪了他一眼，憤憤地小聲罵道：“耙耳朵！”
化妝的時候，譚尚竹用關緒的賬號開了直播就放在旁邊，當作成片的預熱，也為了完成KPI。
裴斷可能這次來這是真的有公務，看了一會見沒什麼問題便離開了。
關緒身上穿著完全打濕的輕薄白色打底衫，黏在皮膚上透出裡麵的顏色，頭發也是濕發造型，腮紅打得比往常重得多。
向念為了追求靈動感，在一旁開了吹風機吹著小風，關緒嘴裡正叼著花，被吹得牙齒打顫，把花都咬扁了，忍不住說：“有點冷。”
“不是吧關緒，你別真像裴斷說的那樣弱不禁風啊，我會瞧不起你的。”向念鐵麵無私道。
譚尚竹安撫道：“很快就好，忍一忍。”
關緒隻好忍著，衣服在風下很快便乾了，他隻好一遍遍脫下、浸水，再穿上。說實話還真有點吃不消，但是關緒想想自己的工資，還是忍了。
裴斷過來的時候，關緒正側躺在草地上，閉著眼睛任水光打在自己臉上，肩頸線條纖細乾淨，到腰部便流暢地凹下去一個曲線，到飽滿渾圓的臀又揚起來。
聽見來人的動靜，關緒睜開眼睛，坐起身，領口寬大的上衣張揚露出他精致漂亮的鎖骨，動作間胸前兩顆紅點若隱若現地浮動。
關緒一見到裴斷，便轉頭問向念：“可以了嗎？”
向念放下相機歎了口氣，擺擺手：“可以了可以了，去找你的監護人吧，小朋友。”
關緒便從地上一躍而起，扯著裴斷跑到換衣間：“下班下班！”
一進換衣間他便背對著裴斷一把扯下濕噠噠黏在身上的衣服：“呼，終於脫掉了。”
他忽然感受到身後有一道熾熱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遊走，在後腰停留了幾秒，一回頭，卻見裴斷垂著眼睛看地麵，非常紳士地回避。
關緒覺得應該是自己錯覺，三下五除二換回自己的衣服，拉著裴斷下班。
一出公司大門，寒風立馬卷過來，關緒猛地打了個噴嚏，裴斷咻地朝他看過來，關緒忙解釋道：“鼻子癢，鼻子癢。”
裴斷歎了口氣，替他攏了下衣服，上車後將空調調高兩度。
從公司到家要不少時間，好在裴斷開車很穩，車內放著輕緩的音樂，關緒在細微的震蕩裡漸漸合上了眼睛。
等他醒過來時車子已經駛入別墅大門，穿過一路精心修剪的花叢和噴泉，進入地下車庫。
關緒在座位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才發現自己的座椅已經被調整成非常適合睡覺的角度。
裴斷轉頭看了他一眼，笑道：“醒了？”
關緒懶懶地嗯了一聲，摸摸肚子：“餓了。”
停完車，兩人坐電梯上到二樓。室內開著暖氣，關緒便把外套脫了搭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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