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外界認為禁欲孤傲的京城太子爺一夜十次，季沐恩挾著滿身吻痕，挪開男人環著她腰間的手。
快步走向門外，電話撥通。
季沐恩聲音很輕：“我現在報名無國界醫生組織，還來得及嗎？”
“我們出去一待最少三年，你家那位能離得你嗎？”
她抬眼望向窗外明月皎皎，直接忽略下半句疑惑：“簽證、護照，我都已經辦好了，多久出發？”
“一個月後。”
季沐恩回眸望向床上蹙眉沉睡著的男人，長籲口氣。
隻要一個月，她就可以結束與顧辭軒這段荒唐感情。
京城人人都知道。
她和顧辭軒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笑話。
他們青梅竹馬長大，本來也該順理成章地走入婚姻。
可在她十八歲那年，季家和顧家同時發生兩件大事。
顧辭軒突發車禍成為植物人，她趕去陪他時，在他的副駕駛上發現一個女孩身影。
那女孩和季母八分相似。
後來被求證，是季家真千金。
這是季沐恩成為笑柄的開端。
顧辭軒雖然成為植物人，顧家還在，兩家定下的婚約也要繼續。
她主動請纓。
三年不辭辛勞，她原以為等到顧辭軒醒來，他們會如童話故事般走到最後。
等來得，是顧辭軒怪她害他與白月光錯過。
滿腔恨意發泄時，他一晚要她十次，在她背上一次又一次寫下賤人。
在所有公開場合擁著白月光出席，剩她難堪。
所以在同門師兄找到她，告訴她無國界醫生組織在招募新鮮血液時，季沐恩毫不猶豫答應。
以前歲歲年年，她的生日願望都是與顧辭軒相守相知。
今年願望......
隻剩永遠離開顧辭軒！
思緒未落，季沐恩身後突然一涼。
男人將她腰身環住，呢喃時熱氣噴灑在頸項：“和誰打電話呢？”
季沐恩身體僵硬：“詐騙電話。”
她回眸時，撞見那張盛著冷冽的麵容。
顧辭軒盯了她半晌：“你最好是。”
大掌扣住她後腦勺，逼她半蹲靠近眼前的碩大。
看著她臉上憋得青紫，顧辭軒唇角終於勾起滿意：“回房。”
季沐恩如鯁在喉，沒有回應。
次日天亮。
一夜未眠的她在給顧辭軒穿戴領結時，腿肚子打軟。
男人臂膀接著，她才沒摔。
“就這點用？”
“今天是你父親的生日，晚上回去吃飯別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讓人看了誤會。”
季沐恩笑了。
顧辭軒什麼時候會在意她的死活？
他隻是怕白月光吃醋。
男人在穿戴整齊後，接到通電話就要匆匆出門。
季沐恩掃過他給對方甜心寶貝的備注，平淡地拿出早早準備好的東西：“這封協議，你忘簽字了。”
顧辭軒飛快落下名姓。
他腳步匆匆，連眼神餘光都沒施舍給季沐恩。
自然也沒看到協議上關於離婚事宜的一應條例。
季沐恩將離婚協議收好。
視線聚焦在男人高大背影。
這已經數不清是顧辭軒第多少次，隻留背影給她。
從最初難過、絕望，到而今，她隻有滿心漠然。
曾經。
季沐恩因為愛，甘願替嫁，不辭辛勞地照顧在男人身邊三年。
愛意消磨。
她一樣能夠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去民政局辦完一係列離婚手續。
季沐恩出來時，如釋重負。
就連日頭都更明亮晃眼。
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她等得起。
思緒未落，熟悉汽車尾音響徹耳畔。
顧辭軒搖下車窗：“你怎麼在這？”
民政局牌匾就在季沐恩身後，男人終於想到她早上莫名拿出來得那書協議。
一把上前就攥住她纖細手腕，寒意逼人：“你今早讓我簽得是什麼？”
“給爸準備的生日禮物而已。”季沐恩隨口應著。
“結婚三年你都沒有給我支配金錢的權力，想要什麼，當然隻能找你簽字。”
顧辭軒眉峰不自覺擰起：“你確定？”
他的洞察能力向來一等一強。
季沐恩不敢有絲毫露怯，強作鎮定：“我就隻是路過個民政局，顧總這反應......不知道得看見了，以為你怕死了我要和你離婚？”
“當然怕。”
從顧辭軒愈發晦澀難深的眼神裡，季沐恩覺得奇怪極了。
他難道不該日夜翹首以盼他們婚姻結束，好能和他的白月光光明正大再續前緣？
顧辭軒冷哼著：“你費儘手段才嫁給我，霸占歡歡的位置。”
“好歹青梅竹馬一場，我怎麼能讓你辛辛苦苦求來的婚姻就這麼化為泡影？”
“季沐恩，我還沒看夠你在我床上卑躬奴膝的樣子......”奚落熱氣噴灑耳畔，季沐恩脊背發涼：“你的報應，還沒完呢。”
她迎上男人眼底惡寒。
幾乎能夠想見，今晚等待她得將會是怎樣懲罰！
下巴被修長手指挑起，他像在逗弄隻不聽話的貓咪：“是你選擇得開始，什麼時候結束，隻能由我說了算。”
屈辱感讓季沐恩難堪。
顧辭軒想要得，就是這樣效果：“在我徹底玩厭前，無論你有什麼花花腸子都給我收好......否則哪怕是將你的雙腿、羽翼統統折斷，我也會讓你逃不出去。”
涼薄音調在耳畔響起，絕不隻是嚇唬。
季沐恩能做得隻有假意垂眸溫順，手背上青筋一點點暴起。
看來，離婚包括移民的事，必須藏好！
在這一個月內，但凡被顧辭軒發現任何端倪......
她將永遠被困宥在這段了無儘頭的黑暗中。
隻是想想，季沐恩就升起一身抗拒厭惡。
不要！
她一定會徹底擺脫顧辭軒！
“阿軒，你和姐姐在聊什麼呢？”
嬌俏聲音響起，季沐恩才發現，男人副駕駛居然還坐著另一道身影。
季家真千金，季迎歡。
她永遠是副嬌俏模樣，隻要她出現，所有人視線都會不由自主為她聚焦。
襯得季沐恩就像爛泥。
顧辭軒麵對她時，同樣不由自主目光柔和：“別叫她姐姐。”
“她不配。”
可季迎歡不依不饒：“我剛隱約聽姐姐說，給爸爸準備了禮物？”
“爸媽都想姐姐了，阿軒，今晚你得幫著我監督姐姐，一定要回家吃飯。”
日頭晃眼，季沐恩覺得畫麵格外諷刺。
名義上的妹妹晃著她丈夫的手一口一個撒嬌，他們才更像真正意義上的夫妻。
而她，更像局外人。
有季迎歡發話，季沐恩就算還想找借口，也被顧辭軒強行帶到生日宴上。
季父不愛熱鬨。
隻是最簡單的家宴。
看到她來，更是連個正眼都沒給她，就將她安排到了最末席的位置。
顧辭軒則是坐在季迎歡身邊。
一切歡聲笑語都和季沐恩沒關係。
麵向桌上十幾道布滿辣椒的菜肴，她沒有動筷子。
是季迎歡注意到她的不合群：“姐姐怎麼不吃？是太久沒回家，家裡的飯菜都不合你胃口了嗎？”
“我讓廚師給你重新做幾道菜吧！”
滿是關切的話語，卻讓所有落在季沐恩身上的視線全都隻剩惡意。
從前最疼她的父母滿眼鄙夷：“就是被慣出得毛病。”
“今天是你爸的生日，這些都是歡歡你愛吃的，我看她就是來存心找不痛快的。”
季沐恩呼吸微滯。
她從小腸胃不好，父母對她清淡飲食格外上心。
連沾了辣椒的菜都不準碰。
他們明明知道始末，卻還是用那樣充滿嫌惡的眼神望著她。
季迎歡為她辯白：“爸媽，你們別這麼說。”
“可能是我從小生活在市井鄉裡，吃得都是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才會讓姐姐欣賞不來......都怪我。”
話音未落。
季沐恩眼前被陰影籠罩。
是顧辭軒。
曾經為她親手熬粥的少年，徑直往她嘴裡塞滿青紅各色的辣椒：“大喜日子，非要掃興？“
“當初歡歡會遭遇那一切，還不是因為你霸占了原本屬於她的生活？她能吃的東西，你照樣可以！”
大力將季沐恩下頜攥得生疼，紅唇被迫張仰，根本無法拒絕。
她被嗆到猛烈咳嗽。
火辣辣的滋味讓她胃裡一陣絞疼。
眼前忍不住覆起得薄霧，連季沐恩自己都分不清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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