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川朝一旁看去，旁邊坐著的是一臉憔悴的祝喬儀。
那張明媚嬌豔的臉是完全區別於黎念的張揚。
可仔細看來又覺得兩人有幾分相象。
沈璟川一眼不眨地看著她的眼睛，或許是因為她們有同樣一雙愛他的眼睛。
祝喬儀溫柔地上前替他擦了擦額角的汗，軟聲道：
“你這次昏睡了好久，快擔心死我和寶寶了。”
同樣小聲溫柔的嬌嗔，落在沈璟川耳朵裡，卻將他拉扯回無數個從前。
他忍不住透過眼前人的眼睛望著些什麼。
卻又什麼都沒看到。
沈璟川開口發出的聲音沙啞：“阿念呢？”
“她怎麼樣了？被救上來了嗎？”
聞言，祝喬儀的臉色徒然難看，死死咬著唇不發一言。
遲遲得不到回應的沈璟川，渾身一僵。
腦海裡閃過幾幀被他刻意忽視的畫麵。
他再也控製不住情緒，將人狠狠扯到了自己麵前，一字一頓道：
“我問你，啞巴了！”
祝喬儀眼裡閃過一絲恨意，最後才調整好呼吸顫聲道。
“阿川，姐姐……沒了。”
一句話，將沈璟川心裡最後一絲幻想打破。
血淋淋的真相展現在他麵前。
再也控製不住的，他喉嚨一陣發緊，一口血湧了出來。
怎麼可能呢？阿念怎麼可能死了呢？
想著，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祝喬儀。
匆匆起身下床，連鞋都來不及穿，匆匆朝外走去。
阿念明明說好會一輩子陪著他的，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呢？
她一定是因為看到自己的背叛，一時生氣，對，她就是太生氣了。
所以偷偷藏了起來。
沈璟川一刻也不敢停地朝外走去，直到腳底傳來玻璃碎片的刺痛。
他才堪堪停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再也抑製不住的、洶湧而出的眼淚。
那些他懼怕的、不願麵對的畫麵，也一一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那天，濕漉漉的甲板上。
放置著一具被碎石撞擊、魚蟹啃噬的破爛不堪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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