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撿完起身時。
孟晚聽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江慎行皺眉凝著她，晦暗眸底閃過一絲懊惱，下意識改口。
“你想要錢，十萬、五十萬我都能借你，但你要把我的聯係方式加回來，三年五年十年，不管多久，你要還我。”
似乎是覺得自己太過急切，他話鋒一轉，繼續道：“我不是從前那個傻子，隻要你多看一眼的東西，都會心甘情願送到你麵前。”
孟晚聽抱著懷裡的錢，唇角輕顫，眼中湧起痛楚。
三年五年……可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
她閉眼逼退淚意，聲音嘶啞：“謝謝，我會想辦法活久一點，把欠你的錢都還給你。”
見她答應，江慎行緊皺的眉頭鬆懈幾分。
骨節分明的手指伸進黑色長風衣口袋，掏出手機，他瞥了孟晚聽一眼，開口時聲音依舊冷硬。
“微信號。”
“103Forever。”
話音未落，江慎行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久久沒有動彈。
孟晚聽也是一僵，心底泛起陣陣悶痛。
她和江慎行的微信號分別是對方的生日，加上Forever，意為孟晚聽和江慎行永遠在一起。
江慎行低沉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孟晚聽壓下喉嚨裡的苦意，緩慢重複：“你的生日，加上Forever。”
江慎行的指尖頓了一秒，但很快若無其事輸入微信號，點下了添加：“記得通過。”
很快，孟晚聽通過了他的微信申請。
兩人先後離開咖啡店。
天上下起雨，孟晚聽抬手遮住眼睛，剛要往前跑，漸凍症忽然發作，她不受控製，直直栽倒！
“滴滴——”
身後車燈閃爍，喇叭響了兩聲。
隔著雨幕，孟晚聽艱難抬頭，卻見車窗降下露出了江慎行的臉。
他主動打開副駕駛車門，卻語氣生硬：“上車。”
孟晚聽身體還僵硬，動不了。
江慎行以為她拒絕，又黑臉質問：“你是想把自己弄病了，再去醫院和我要錢嗎？”
孟晚聽沒再張嘴，恰好她終於能動了，才悻悻上車。
密閉的車內，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孟晚聽局促地攥著安全帶，不敢看江慎行，扭頭看著窗外。
直到眼前的景物越來越陌生，她才轉頭看了眼江慎行，烏雲暴雨中，隻有他的側臉，鍍著一層柔和光暈，仿佛靠近他，就能靠近溫暖。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失神一瞬，小心翼翼開口：“這不是我回家的路。”
江慎行單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搭在中控台上，修長指尖敲了兩下。
“我沒有義務送你回家，讓你上車躲雨已經仁至義儘了。”
話雖如此，孟晚聽卻被他帶回了家。
市中心兩百多平的複式公寓，怎麼住都足夠寬敞。
但孟晚聽看著門口的高跟鞋，沙發上的蕾絲睡衣，卻覺得空氣稀薄，連這寸土寸金的豪宅都格外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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