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蘇禾和皇帝的小青梅寵妃同時流產大出血。
太醫院卻隻剩下一位太醫。
皇帝蕭瑾言急匆匆趕來，龍袍沾雨，徑直掠過蘇禾：“先救貴妃。”
蘇禾腿間糊滿了血，跌坐在地上，本能地拉著他，紅著眼哀求。
“陛下，求您……救救臣妾的孩子！”
老太醫看著二人的傷勢，最後視線落在蘇禾身上：
“陛下，皇後娘娘大出血更嚴重，再不救治，恐怕危及性命……”
蕭瑾言臉色霎時沉下來，冷冷盯著太醫：“再廢話，耽誤媛雅救治，朕先拿你開刀！”
太醫額上冷汗直冒，卻也不敢違抗，命人把蘇媛雅抬進內室。
蘇禾渾身一顫，仿佛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連指尖都凍得發麻。
哀求的眼淚順著眼角落了下來：“陛下，這是我們的孩子啊！您不能……”
內室門關上，蕭瑾言才舍得將目光從蘇媛雅身上移開，玄色龍紋靴踏過金磚玉階，聲音像淩遲：
“蘇禾，別以為裝出這副可憐樣就能抵消你犯過的錯。”
“你欠媛雅的，一個孩子遠遠還不清！”
仿若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蘇禾心間，鮮血淋漓。
身下的血越來越多，淤積成一灘。
蝕骨的疼痛席卷全身，卻抵不過心痛的萬分之一。
不知第幾次痛暈過去，內室的門才終於打開。
蘇媛雅窩在蕭瑾言的懷裡，虛弱又挑釁。
“陛下，我們的孩子保住了。”
而一旁的蘇禾，身下的鮮血早變得乾涸。
銀針的紮入皮膚，冰涼蔓延全身，蘇禾眼前變得越來越黑……
徹底昏過去前，她再一次聽到蕭瑾言的聲音。
“等她醒了，就把她送到媛雅宮中，給她當婢子！”
“她不是喜歡搶著當皇後的位置嗎？那就讓她親自伺候媛雅，好好學學，什麼樣才配得上當我蕭瑾言的皇後！”
濃重的苦藥味鑽入蘇禾的鼻腔，蘇禾拚命睜開眼，隻看到身側一團赤紅。
她猛地摸向肚子，那裡早已經變得平坦。
那團赤紅是……她的孩兒？
蘇禾像是掉入冰窖，冷得發顫，淚水止不住地落下。
那是與她緊密相連的血肉，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啊。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讓寶寶親眼看看這個世界。
這時，兩個宮女的聲音飄入耳內。
“聽說皇後娘娘送來的時候渾身是血，可陛下卻沒讓太醫救她，真可憐……”
另一個宮女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可憐什麼呀，不過是個搶自己嫡姐婚事，心機深厚的不要臉的庶女。”
“她才不配當什麼皇後呢，真正的皇後是合歡宮那位！”
“這位不僅冒名頂替嫡姐的身份，連嫡長姐的丈夫都搶。”
開頭說話的宮女恍然大悟：“難怪陛下這麼對她，真是活該……”
蘇禾眼睫一顫，心臟像是被狠狠捏了一下，酸澀無比。
所有人都以為她貪慕虛榮才嫁給蕭瑾言，就連蕭瑾言本人也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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