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清清相信我,不會太疼。”
打開,裡麵是一把匕首。
烏木的柄,鯊皮鞘,看起來古樸,卻泛著冷硬的寒光。
“這是寺裡傳承下來的戒刀。”
“斷了它,我們就能堂堂正正在一起。師傅也會認可你。馬上,我們就結婚。”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說愛我的男人,看著他手裡那把要砍掉我一部分的刀,隻覺得荒謬得像一場噩夢。
我幾乎是在哀求:“薄聿,這是我生來就有的……是我的一部分……”
“正是因為它生來就有,才是業障!”
他打斷我,眼神哀傷起來:“別怕,很快的,我的手很穩。”
他叫人死死捂住我的眼睛,按在冰冷的地上。
“別怕,別看,是臟的。”
我拚命掙紮,哭喊,咒罵。
“不要——薄聿!我恨你!我恨你!!!”
刀落下。
哢嚓。
一聲脆響。
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更像是……木頭被劈開的聲音?
再次有意識時,我是被凍醒的。
我拖著幾乎不屬於自己的身體,憑著一股本能,爬出了那個地獄。
腦子裡隻有一個地方可以去——家。
我溫暖的家。
終於爬到那條熟悉的巷子口,我幾乎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遠遠的,看到門口圍了幾個人。
我拚命抬起頭,模糊的視野裡,看到薄聿那個熟悉又陌生的挺拔身影,正冷漠地站在我家門口。
他手裡,牽著歡歡的項圈。
歡歡在他手裡瘋狂地掙紮嗚咽,爪子在地上刨出淩亂的痕跡。
而我那瞎眼的媽媽,癱坐在地上。
盲杖丟在一邊,雙手在空中無助地亂抓,哭得幾乎背過氣去:“歡歡!把我的歡歡還給我!你們不能……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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