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抬眼,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剛聽聞我故事的舍友瞪大眼睛義憤填膺。
一把將女人推開。
指著她鼻子罵。
“你的弟弟?我呸!別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叫人惡心!”
沈清禾皺了皺眉,卻仍然保持優雅從容。
“你是阿寒的朋友吧,請你回避一下可以嗎,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這是我家!你趕緊給我滾蛋!”
他氣得跳腳。
紅著眼將我護在身後。
“要不是你,阿寒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要不是你,他的臉就不會……”
“他的臉怎麼了?”
沈清禾瞬間開口打斷。
目光聚焦在我臉上,神色有些顫抖。
她這才注意到,從相遇到現在,我一直都戴著口罩。
“阿寒,到底怎麼了?”
我抿了抿唇,拍了拍舍友。
“我沒事,你先回房間。”
屋內安靜下來後,在她驟縮的瞳孔中,我將口罩摘了下來。
露出布滿猙獰燒傷的整個右臉。
嘴唇被牽扯著,沒了半截。
沈清禾腳步踉蹌了一下。
瞬間衝上前伸出手想觸摸,卻抖得不成樣子。
“怎麼回事?”她看著我眼眶猩紅,“阿寒,這是怎麼回事……”
我拂開她的手,無所謂坐下。
“如你所見,那天車禍後起火了,你救了沈子煜,我自然就變成了這樣。”
“什麼……”
沈清禾渾身一僵,呢喃開口。
像個雕塑一樣身體僵直著一動不動。
在我的目光中。
剛好能看到她垂在身側死死攥成拳的雙手。
她蹲下身,仰視著我。
“對不起阿寒,我不知道,我……”
我歎了口氣,實在不想見到曾經的人或事。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我不怪你,小時候你也保護過我,就當扯平了,就當沒有見過我。”
沈清禾沙啞了聲音,黑眸一眨不眨鎖定著我。
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那曾經熟悉的臉龐現在看來。
已然讓我有些陌生了。
時間這東西。
是不饒人、不由人的,卻也是最好的良藥。
“不,什麼扯平!”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是我弟弟,爸媽去世的時候我發誓要好好照顧你!”
感受到手掌的酸痛。
我強硬抽了回來。
“好好照顧?”
“看來,你食言了。”
她手指僵了僵,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悲傷中,叫我看了發笑。
她在難過什麼呢?
她什麼都沒失去,而我什麼都沒了。
現在卻還要用一種上位者的看似懇求的姿態。
實則逼著我原諒。
何其可笑。
沈清禾抬起頭,紅著眼想說什麼,觸及到我嘲弄的神色後,滿是難堪。
“走吧,以後別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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