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打架顏
等張橫晚自習再想過去的時候，傅寒星給了他一記眼刀，眼神美中帶煞還挺好看。
本來張橫想坐會兒就出去找李茂玩，李茂在網吧待了一天。被傅寒星一瞪他不僅要過去，還打算賴著不走，越不想讓他來他偏要來。
經過昨晚的思想鬥爭，張橫已經默認傅寒星不舉，今天根本不怕對方刀子般的眼神，那張小臉生起氣來還挺可人。
把習題冊扔到桌上，晃晃悠悠的坐下，歪著身子湊近傅寒星，囂張的壞笑，“同學你好，我又來了。”
“我有好幾道題都不會，給我講講唄。”他不問葉凝，專盯著傅寒星。
本以為傅寒星會像昨天一樣暴怒，但正相反，傅寒星定定的看了他會兒，一雙上挑的鳳眼目光如炬，似乎要把他看透。
嘴角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傅寒星嘴唇微啟，“好啊。”
“你、你說什麼？”張橫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不是有問題嗎，問吧。”
有種耗儘全力卻打到空氣的感覺，張橫頓覺索然無味，他又靠近了一點，斜身麵對著傅寒星。
右手握住傅寒星的椅背，左手把習題推到傅寒星麵前，兩條胳膊以半包圍的姿勢入侵對方的領地。
然而傅寒星就像沒看到一樣，不躲不閃，認真講題。
怎麼沒反應啊？張橫覺得奇怪，明明昨天反應那麼大，差點踩廢我。
“還有這道，跟我說的上一道是同一個公式。”傅寒星聲音平穩，毫無被侵犯領地的不悅，“我大致看了看，你不會的題都是一個類型，這個類型考試肯定會出。可以多刷一下，考試時遇到了也不會慌。”
“啊？奧奧好。”張橫點了點頭，細致的看著傅寒星的臉，想找出些極力忍耐的憤怒，不知是傅寒星忍耐程度太高，還是不覺得被冒犯，他看不出任何異樣。
“還有什麼事嗎？”傅寒星耐心的問了一聲。
“奧，沒、沒了。”張橫悻悻地縮回胳膊，自討沒趣，
傅寒星給他的感覺太過割裂，不說昨天那個暴怒的情緒，就是之前也沒給過他好臉色。怎麼今天像變了個人，不僅沒生氣居然還助人為樂？
一陣急促的跑步聲竄進耳中，隻見一個穿著校服的寸頭男來到門口，腦袋像裝了發條四處張望，看到張橫後快步走過來。
張橫認出這是跟自己混的小弟之一，今天和李茂一塊去的網吧。現在急急忙忙跑來，滿頭大汗，臉還是臟的。
壞了，張橫心臟突突的跳，肯定是李茂出事了！
“橫哥，李茂和南技那幫人打起來了，他們人太多，打不過。”小弟拽起張橫胳膊，急得聲音顫抖，“李茂讓我趕緊來找你。”
“艸！”張橫也不管是不是在上晚自習，站起身就想走。
南技是在他們學校隔了一條街的技校，因為兩所學校挨得近，提起新陽一中就會帶一嘴南技，通常是貶低嘲笑。
久而久之，這兩個學校的學生也就互相看不順眼，發生口角爭端是常有的事。
“等等。”葉凝聽到了他們說話，“在哪打的？”
“炫影網吧那條小吃街上。”
“對方大概有多少人？”葉凝繼續問。
“哎呀我也不知道，大概二三十人吧。”小弟急得直跺腳，“別問了，橫哥你快跟我走吧！”
“誒等等！”葉凝想攔住他們，但張橫和他小弟一溜煙就跑了，葉凝也追不上他們，趕緊往老師辦公室的方向跑。
她永遠也不喜歡張橫那群人，但她是班長，看到同學被欺負不能坐視不管。
炫影網吧的小吃街上人聲鼎沸，怒吼謾罵聲不絕於耳。兩撥身穿不同校服的人混戰在一起，拿著街上的塑料凳子往對方身上砸，沒有凳子的就用拳頭。
張橫趕到時看見李茂正被人壓著，用椅子砸用腳踹，瞬間他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被怒火燒斷。
怒喊一聲，抄起身邊的小桌子往那邊掄，拔腳趕到李茂旁邊，一腳將被掄倒的人踹飛出去。
沒人壓著李茂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看到張橫過來，激動的喊了聲“橫哥”。
“你沒事吧？”張橫檢查李茂的情況，發現除了臉上被打的有些青紫，別的地方沒問題。
“沒事，小心！”李茂臉色一變，用力推走張橫。
背後的碎酒瓶撲了個空，轉而攻向李茂。
回頭一看，是張橫剛剛踹飛的那個人，紅著眼睛，手裡不知從哪撿的碎酒瓶，抬手就要紮人。
“臥槽！”張橫一驚，這小子打急眼了吧，一腳飛踢向那人的手腕，把啤酒瓶踢掉。
李茂上去和那人扭打在一起。
南技的人確實很多，張橫在心裡盤算。他們這邊加上自己總共不到十個人，劣勢太明顯，更別說那邊還有這種打急眼拿酒瓶的。
大多數都拿凳子當武器，一排排桌子東倒西歪沒有人用，因為太重不方便。但張橫不怕，這種小桌子對他來說費不了多少力氣，還能當盾牌防身。
他拿起桌麵的一邊，用桌子腿打人，有人想反擊就用桌麵擋住。
一邊打一邊擋，一開始還不太順手，好幾次都誤傷到自己，身上雖然有傷，但都是自己造成的。越打到後麵，桌子用起來越方便。
像遊戲裡的打怪升級，張橫越打越上癮，不知不覺間眼睛變得通紅，看到穿著南技校服的就死命打。越打越來勁，到後麵都忘了防守。
場麵亂成一片，每個人都失去理智打紅了眼。有幾個人拿著地上酒瓶和棍子，直接往頭上呼。
憤怒的吼聲，痛苦的慘叫聲，物品打到肉體的聲音，全部在這條街的上空響起盤旋。
街上的人早就跑遠躲了起來，路邊攤的攤主們一邊心疼自己的攤位，一邊祈禱這場混戰快點停止。
後背和腦袋接連被打了好幾拳，瘋狂分泌的腎上腺素讓他對疼痛鈍感，卻反應極快。張橫回過身也不看是誰，抬起手裡的桌子就一通亂砸。
身後又有人攻擊，也許是看到張橫火力太猛，圍在張橫身邊攻擊的人越來越多。
耳朵一片嗡鳴，張橫聽不到任何人的叫喊聲。嗡鳴過後，劇烈的心跳和呼吸聲湧入耳中。他理智喪失，腦子裡隻有一件事——打，繼續打！
身體各個部位都被襲擊，張橫各個方位還擊，獨木難支。他開始認準一個染著黃頭發的人打，不管別人怎麼打他，他隻壓著黃毛這一個人打。
毆打越來越重，張橫的腦子轉動速度隨著時間流淌變得緩慢。
他感到腦後一陣風聲襲來，抽空回頭看去，隻見一根棍子打向自己。已經逼近到眼前，他可以看到棍子上的花紋和缺口，這個距離根本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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