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故人得見,美食在前。
夏夜晚風徐徐襲來,梁灼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鑽入我鼻腔。
若一生留在此刻,或許也是一種圓滿。
魚生加紮啤,吃飽喝足後,我摸著自己圓圓的肚子看向梁灼。
“阿灼,我有仔了”
梁灼看著我,明知是句玩笑話,他卻莫名有些認真。
“真的有仔了,哥哥抽股份給你”
夜色朦朧,他這話說的太走心,反而讓我接應不住。
孩子?
怎可能......
同lessy三人告別後,梁灼開車同我回酒店。
他未飲酒,我卻有些微醺。
車窗外霓虹一道一道掠過他的臉。
他生的好看,我知道。
此刻氛圍光暈之下,他的眉目比往日少了淩厲。
多出些不易察覺的柔情。
握著我的那隻手,溫暖而寬厚。
晚風醉人,被他迷惑,是我無法逃避的宿命。
“哥哥,想要孩子麼?”
梁灼喉結滾動,極深的凝視我一眼。
“想”
“為什麼?”
他沒有回答,隻是將車子停在酒店樓下。
車裡很安靜,他將我摟進懷中,點燃一支煙,夾在指尖。
煙霧彌漫,他抿唇深吸:“也許是因為你”
我沉默,不敢深想這句話。
他年逾而立,想要個孩子無可厚非。
這句或許是因為我,倒有些耐人尋味。
也許是酒精催動,又或許是發自真心。
我閉上雙眼,顫抖道:“哥哥我不想生孩子,我害怕”
梁灼輕撫過我眉眼:“沒關係,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歲月,總有一天,你不會再怕”
那一夜我同梁灼相擁而眠,他抬手替我一下下舒展眉心。
“小書,我總覺得,你有心事,可你不肯說,我也不想逼你”
我將腦袋埋在他懷裡:“那就不要逼我”
梁灼歎息,在我額前印下一吻。
隻說:“好”
夜儘天明。
工作日,梁灼自然沒法子陪我賴床。
我獨自起身,看著手機上未知號碼發來的短信。
簡單收拾了妝發,便出了門。
今日約會有些特別,在一個極隱蔽的街角咖啡店。
待我到時,泰安姿已坐在窗邊等我。
桌上是兩杯散發著熱氣的咖啡,一杯意大利濃縮是她的。
奶油加滿的摩卡,是我的。
我走近,在她對麵落座。
她淺笑看我,仍舊素麵白衣,溫溫柔柔的衝我眨眼。
“我記得,你是喜歡喝摩卡的?”
我點點頭,也笑:“濃縮那麼苦,你怎咽的下?”
泰安姿笑著搖搖頭:“三十歲,嘗過人生的滋味,便曉得咖啡這點苦不算什麼”
店中咖啡香彌漫,我看著她眼中淡淡愁色。
抬手覆蓋在她手上,輕輕拍撫:“都過去了”
泰安姿笑:“是啊,都過去了,隻是我掛心你的處境,梁灼未曾疑心你麼?”
我搖頭:“全賴你聰明,曉得讓安庭叫我去UR倉庫,不然,哪來如今這樣順利”
泰安姿眼中有些後悔:“我總怕真的傷到你”
我握住她的手:“姊姊,不要憂心我,你不知道,我心裡最感激敬重的,就是你”
泰安姿沉默一瞬,眼中濕潤。
“小書,你我相識快五年,我眼看著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知你不易,便更怕你出事,你要小心,這條路,行也難,退也難,若有一日你累了,隻管來找我要退路”
她說這話時,目光懇切,叫人動容。
我點點頭,自父母離世。
這世上同我最親的人,除了......內地的叔叔,便是泰安姿了。
咖啡飲罷,泰安姿驅車離去。
我獨自坐在咖啡店內,回憶起五年前,同泰安姿初見的時刻。
那時我還在上海,夜間在一家威士忌bar裡兼職調酒師。
彼時的泰安姿比現在要年輕一些,眼角眉梢還不見淺淡皺紋。
她醉意朦朧的倒在我負責的吧台前,口齒不清的同我說道:“給我一杯酒”
我見她醉的不輕,有些想笑:“小姐,再喝就要暈過去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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