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坐定後,廳中舞台聚光亮起。
主持人是一位港籍名嘴。
“先生女士們,歡迎諸位百忙之中來到這次慈善拍賣,相信我們共同的善心,會溫暖邊遠山區孩子們的心”
乏善可陳的一番話,眾人聆聽後便響起掌聲。
我亦拍掌,看著廳外走進數位名模,頸子上都戴著奢華珠寶。
模特個個腰細腿長,脖頸蔥白蔥白的。
嘖嘖,展架尚且有這份品質,珠寶的分量自不必說。
梁灼帶我起身,同我低聲耳語:“六點鐘方向是泰玉和,旁邊那位是大房太太商蓮香”
我點點頭,又小聲問道:“你同泰安庭那樣搏命,他老子乾麼還衝你笑?”
梁灼牽著我向泰玉和夫婦走去,邊走邊道。
“又不是小孩子掐架,輸了還告家長啊?丟不丟人”
我被他逗笑。
你以為你倆成熟到什麼地步?
為一個泰安姿殺人放火,很體麵麼?
梁灼同泰玉和相對而站的時候。
泰玉和臉上,絲毫沒有自家女兒被人挖了牆角的怒氣。
反而和順一笑:“阿灼得良配了”
梁灼亦笑:“叔叔這是惱我了,我同安姿......”
泰玉和伸手拍了怕梁灼肩膀,打斷了他的話。
隻說:“安姿帶著雙月灣嫁你,你賠青吉灣同她好散,到底是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家女仔未吃虧,叔叔沒有惱你的心”
這老狐狸,話講的夠漂亮。
一個私生女帶塊半死不活的地皮出嫁,離了婚還能帶回一塊肥地回娘家。
他泰玉和隻怕做夢都要笑醒了,哪裡會惱梁灼?
梁灼不過是虛著認罪,這老伯也不過是借坡下驢。
我心裡一陣陣替泰安姿不值,得這樣一個見利忘義的老子。
想必未出閣時,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有錢佬,果然夠虛偽。
罪已認罷,梁灼伸手托住我腰身:“叔叔,這是錦書,我未婚妻”
未婚妻......
大哥,你同你前妻的娘家人講這三個字,會不會太混蛋啊......
泰玉和麵色一滯,卻很快恢複,隻笑:“雲中誰寄錦書來,好名字,家裡想必也是書香門第”
我挑眉,笑著接過話頭:“普通家庭,叔叔謬讚了”
商蓮香睨過我一眼,這一眼瞧不出好惡。
而後淡淡道:“阿灼,你母親從內地回來沒有?我許久未見她,隻知她在寺中修行,卻不知是哪間寺?我總想著,等去內地旅行,好同你母親敘舊”
梁灼笑,輕搖了搖頭:“謝伯母掛心,隻是我母親斷了俗緣,始終不肯再回港,我幾次回內地相請,麵都不得見,伯母還是由她去吧”
商蓮香眨了眨眼,眸子裡不無失落:“這樣......”
同這兩夫婦告辭後,我便同梁灼在廳中觀賞珠寶。
期間來人許多,有的同梁灼敬酒,有的讚我光彩照人。
我一一笑著回應,忽然想起從前梁灼每次應酬回來。
都是一絲笑容都擠不出的狀態,我替他按頭紓解,手指提過眉心時。
他總說:“一頓酒吃下來,看誰都像他媽的傻逼”
如今才曉得,著實不該怪他爆粗。
這種重交際的場合,確實讓人心累。
一眼望去儘是虎豹豺狼,謀皮之態早早擺足。
每一句話皆有弦外之音,每一個笑都有具體用途。
真是令人不適。
我扶住梁灼胳膊,壓了壓他手中杯口:“哥哥少喝點”
梁灼挑眉,在我額頭一吻:“香檳而已,不會醉”
我正欲將他酒杯擱回侍者托盤,廳中卻走進了兩位故人。
泰安姿挽著泰安庭的手臂,徐徐亮了相。
哦呦,要死。
原配小三,小舅子姐夫齊聚一堂。
今日這晚宴福分不小,近幾年富商圈裡太寂靜。
有什麼八卦俗事皆關起門來內部消化。
像現在這樣真刀真槍狹路相逢的橋段,真是......難得一見。
每逢這種時刻,我心裡緊張之餘,總會忍不住想發笑。
總有種自己是局外人,來看笑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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