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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的時候,男朋友沒忍住,尿在墳頭上。

我叫他趕緊給墳主燒紙道歉。

男友不信邪,還拉了個大的。

當晚,他直喊疼,說脖子上沉沉的。

我看到一個穿著紅色壽衣的無頭女鬼騎在男友的脖子上。

男朋友拉著我爬野山。

這是一座沒有被開發的山,幾乎沒有人來過。

我有點害怕:「聽人說這裡以前是亂葬崗,很邪門的。」

程致滿不在乎地笑著:「荒山野嶺才好,這樣咱倆隨時隨地都能鼓掌。」

他說著就想脫我的裙子。

我不肯。

程致不高興了,氣呼呼往山坡高處走去。

他走得很快,一下子就消失不見。

我著急了:「阿致,你等等我,我害怕!」

等我找到程致的時候,發現他解了褲拉鏈,尿在墳頭上。

墳是新墳,才剛下葬不久,墳頭前豎著墓碑。

碑上並沒有刻字,它濕漉漉的,上麵還映著一個灰白的女人照片。

這照片很詭異,女人的眼朝下,嘴朝上的姿勢倒著放的。

「啊!」

我嚇得連連後退尖叫。

「這有啥怕的。」

程致抖了抖褲子:「可能是她家人不小心把照片放倒了吧。」

他又蹲下身,歪著頭盯著女人照片看了一會:「喲,她長得還怪好看的。」

女人的灰白遺照讓我想到我爺告誡過我的話。

他說:「碰到遺照倒放的,說明墳裡麵的是厲鬼,得趕快跑!」

我爺是村裡看白事的。

他有點本事,卻因為阻止土夫子挖墳掘墓,被土夫子記恨,被毒死了。

我從小在爺爺身邊,耳濡目染知道一些死人、鬼之類的忌諱。

趕忙拉著程致就想跑。

程致不明所以:「別跑……臥槽,憋不住了!」

他用力甩開我,脫了褲子就拉。

他拉了個大的!

我根本來不及阻止!

滂臭的氣味充斥著我的鼻尖。

我忽然注意到,遺照中,女人的眼睛變得像是貓一樣,瞳豎了起來。

我嚇得跌倒在地。

程致十分尷尬:「小玉,你怎麼摔倒了?你先別看我行不行?」

我根本顧不得太多,連爬帶滾地跑。

一邊跑,我還朝程致大喊:「你趕緊給我起來,向這位女姐姐道歉。」

「不然你會死的!」

程致不信邪,他沒理會我,拉了個舒服。

我沒管程致,一路狂跑到山下有人居住的地方。

村邊的馬路上有條河,有兩個婦女在洗衣服。

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哎喲了一聲,說道:「這楚翠死得真邪啊。」

另一個穿藍色衣服的回道:「可不是嘛,她頭七回魂的時候,把她公公害死了。」

「聽人說,她公公死得很慘,被楚翠附身,一悶頭栽到開水鍋裡,被生生燙死。」

「我看到了,她公公的臉都被燙爛了,像是泡發了的饅頭一樣,輕輕一扯,連頭帶皮的,都脫落了下來。」

紅衣服婦女說:「楚翠活著的時候放浪,死了變成鬼又凶又狠,也不知道她老公請的道士能不能鎮住她?」

藍衣服婦女接話:「應該能吧?我聽人說,那道士是從香港來的,有大本事。」

「道士給楚翠遷了墳,還把她遺照換了方向,村子裡都沒出現怪事了。」

把遺照換了方向?

我的心咯噔一下,趕忙朝洗衣服的婦女走過去:「大姐,你說的楚翠,是不是埋在山上,墓碑上沒有字的女人?」

紅衣服婦女點了點頭:「是啊。」

藍衣服的婦女看了我一眼:「妹子,你咋知道那墓碑上沒有字?難道你上了山?」

我喉嚨一緊:「大姐,楚翠死後,除了害死她公公,還讓村裡出了什麼事?」

紅衣服婦女拿棒槌使勁捶了捶衣服,才道:「那可多了,她死後當晚,村裡到處都是黑蛇,那些蛇發了瘋一樣,朝楚翠的屍體上鑽。」

「村裡人都嚇壞了,都說把她送城裡火化掉。但她老公不肯,非要把她泡在黑狗血裡鎮邪。」

「但楚翠厲害著呢,黑狗血鎮不住她。她附身到村裡兩個女的身上,那兩個女的自己把自己的頭,給割掉了!」

紅衣婦女停下洗衣服的動作,一字一句道:「小姑娘,你猜,她們的頭去了哪裡?」

不等我說話,藍衣婦女急忙道:「那兩顆頭,全部都在楚翠的棺材裡!」

我打了個哆嗦,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頭在楚翠的棺材裡?」

藍衣服婦女笑了:「我瞎猜的唄,頭沒了,總得有個去處吧?總不可能被村裡的狗吃掉,那就隻能被楚翠帶到棺材裡。」

紅衣服婦女問了句:「小姑娘,你一定是上山看到了楚翠的墳了吧?」

我點了點頭。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楚翠的遺像。

她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前方,嘴角以下垂的詭異姿勢笑著,顯得極為恐怖……

「哎喲,小姑娘,那你要死了!」

藍衣婦女瞪大眼睛,說道:「香港道士說過的,楚翠是厲鬼,最少三年不能招惹她,你現在跑到山上去,這不得被楚翠附身,死掉嘛!」

我打了個顫抖:「應該……應該不會吧。」

我雖然上了山,但平心而論,我確實沒招惹她。

出事的,應該是……程致!

我頭皮開始發麻起來,楚翠本就是厲鬼,程致他還撒尿到人家頭上。

今晚,楚翠一定會找程致的!

「小姑娘,你趕緊跑吧!」

紅衣婦女站起身,扯了一根旁邊的桃樹枝,遞給了我。

她說:「香港道士說過,桃枝能辟邪驅鬼,你趕緊拿著它,跑回家保命去!」

我接下桃枝。

桃枝確實能驅邪避鬼。

我爺還活著的時候,就用過桃木做的劍,驅過一個吊死鬼。

不久,程致下山。

他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裡。

我倆在村口碰了頭。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好心好意地勸說程致:「你拉在墳頭上,這是犯忌諱的。」

「今天晚上,你得用桃樹枝洗澡,還要買點黃紙金元寶什麼的,燒給墳主。」

程致一臉不耐煩:「這都是封建迷信,我還燒紙給她?我燒個屁給她差不多!」

他話剛說完,原本青天白日的,突然憑空響起驚雷。

我嚇得麵色發白:「程致,你今天碰到的那個女人,她是厲鬼,是害死過人的厲鬼,你今晚要是不按照我說的做,就別跟我睡一塊!」

說句心裡話,我現在壓根都不想要程致了。

我真怕他把厲鬼引來,牽連了我。

但沒辦法,我兜裡掏不出兩百塊,住了賓館,就掏不出吃飯的錢。

厲鬼可怕,窮鬼也很可怕。

程致看我來真的,連連服軟:「行,晚上我就燒紙,滿意了吧?」

……

進出租屋之前,我拿桃樹枝在自己和程致的身上拍了拍驅晦氣,避鬼找上門。

但程致一點都不配合,脫了衣服直接上床。

我一把把他拉起,叫他趕緊洗澡,買黃紙。

他反手摟住我的腰:「那我們先鼓掌,鼓完掌再燒紙。」

我氣得發抖:「鬼都要找上門了,你還滿腦子淫穢思想?」

程致不管不顧,就要脫我的衣服:「睡完覺,我就燒紙!」

我急了:「你趕緊燒紙平息墳主的怒氣吧,她是厲鬼,很凶的!」

程致不以為然:「我是色鬼,你不讓我吃到,我也會很凶的!」

我用力推開他:「你不怕鬼,不要命,但我要命,今天晚上,我去外麵睡!」

我轉身出了出租屋。

天已經黑了。

學校宿舍關了門,我進不去。

我兜裡又隻有兩百塊,住賓館實在是太奢侈,隻能去附近網吧湊合一晚。

網吧人很多,很熱鬨,劈裡啪啦的敲打鍵盤的聲音,吵得我耳朵生疼。

我戴上耳機,點開電腦,準備播放舒緩安眠的音樂。

這時,電腦界麵上跳出來一個本地新聞:

「大橋河麵出現兩具無頭女屍,女屍死相詭異,周身皮膚潰爛,像是被開水活活燙死!」

我渾身一震,下意識點開新聞。

新聞顯示,女屍是黃山村村民。

並配了一張打馬賽克的圖。

一具女屍穿的是紅色衣服,一具女屍穿的是藍色衣服。

冷汗瞬間從我的背脊沁了出來。

我感到喉嚨像是被石頭堵住,一陣乾癢疼痛。

這兩具女屍,是今天下午,我在村口河邊碰到的洗衣婦女!

新聞寫著:

「截至目前,還未找到這兩具女屍的頭顱。

法醫根據屍體腐爛程度推測,該屍死於七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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