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淼心猛然一沉,強撐著站起身。
她擦掉嘴角的血漬擦去後,走進店鋪門口的電話亭坐了下去才按下接聽鍵。
屏幕中出現母親溫柔的臉龐。
“淼淼,你怎麼才接電話,你在哪兒呢?”
“媽媽剛剛心臟撲通通跳,總是很不安,你在那兒玩的開心嗎?什麼時候回家?”
李斯淼扯出個笑容,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
“媽,我在北極村看極光了,過幾天就回去。”
“我還給你買了很多漂亮的明信片,媽,我很好,你別擔心我……”
畫麵裡,母親的臉慢慢放大:“淼淼,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你沒事吧?要是身體不舒服,就早點回來。”
李斯淼輕輕搖搖頭,無聲將自己隱藏在昏暗中。
“我沒事……隻是這邊太冷了,我有點……感冒……”
說著,一種莫名的恐慌感趨勢著她開始傾訴自己的不舍和依戀。
“媽,我好想你,我想你吃你做的糖醋排骨,想你抱著我,像小時候一樣給我講故事……媽,我好愛你……”
對麵的母親不覺紅了眼,聲音輕柔:“媽也愛你。”
腥甜再次湧上喉嚨,李斯淼慌了。
她立刻躲開鏡頭,倉促說著:“媽,江野叫我去拍照,我先掛了。”
“好,你們早點回來,媽在家等你。”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李斯淼再也撐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
她慘白著臉,脆弱的身軀和滾燙的眼淚,一齊倒在冰冷的地上。
外頭的路人看到裡頭的一幕,紛紛衝了進來。
“姑娘!你咋的了!”
“怎麼吐這麼多血啊……快!快打120啊!”
“姑娘!你醒醒!可別睡過去!”
亂哄哄一片。
李斯淼半睜著眼,微弱的呼吸消散在寒風中。
對不起,媽媽……
下輩子,讓我做你健健康康的女兒。
雪花紛飛。
李斯淼望著嘈雜的人群,瞳孔逐漸渙散,直至最後一絲氣息被風帶走。
……
一周後,公司停車場。
江野靠著車門,看著手機裡一個星期前和李斯淼通話記錄,又出了神。
整整七天,李斯淼不僅沒有電話,連條消息都沒有給他。
一直壓抑在江野心底的不安無聲加劇,甚至多了些說不出的恐慌。
一旁的林晶晶看不下去,忍不住說:“實在不行,你就打過去吧。”
江野沉默。
林晶晶歎了口氣。
“江總,按道理我不該說這話,我知道你是為了夫人好,但你認為好,也許對夫人來說,反而是一種傷害……”
江野點了支煙,眼底劃過抹猶豫。
最後,他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然而,得到的卻是冰冷的機械提示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江野眉頭狠狠一擰。
這麼久了,李斯淼應該回來了才對。
他拿出之前給李母買的卻一直沒有送過去的明信片。
幾秒後,江野扔了煙,上車往李母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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