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破那日,我的暗衛獨自衝進千軍萬馬中,將我死死護在身下。
手臂被斬斷,他用長劍撐住身體,輕吻去我眼角淚水。
“公主別哭,臣生來就是為了護著你,理應萬死不辭!”
大戰過後,我爬進亂葬崗,咬著牙將奄奄一息的他拖了出來。
後來,他成了連新皇都得忌憚三分的驃騎大將軍。
我也被他捧成人人豔羨的貴女。
大婚那日,他對著父皇的牌位磕到滿頭鮮血,承諾會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婚後第三年,他養的外室卻當街攔在了我的軟轎前。
宛若天仙的女子撫著孕肚,朝我笑的挑釁。
“夫人可知為何成婚後蕭將軍總不願碰你?”
“他說你是爬過亂葬崗的人,每次靠近總覺得你身上有股屍臭味,惡心的緊呢!”
“如今妾已有身孕,這將軍夫人的位置,你怕是坐不長久了!”
我也笑。
她還不知道,蕭景琰之所以能爬上高位,靠的是父皇留給我的禁衛軍。
當晚,我剖出她腹中胎兒,高懸在將軍府門外。
在她聲嘶力竭的哭喊中對著蕭景琰淡淡一笑。
“和離或是喪偶,勞煩將軍選一個吧!”
......
蕭景琰衝入將軍府時,我剛在沈青青肚子上縫完最後一針。
她叫的淒慘,惹得我忍不住想笑。
扔掉手裡的針,我抬眸,正對上蕭景琰猩紅不堪的雙目。
成為驃騎大將軍後,他學會了藏拙,麵上總是帶著不溫不火的笑意。
唯一一次紅眼,是前些時日在新皇的壽宴上,有人當眾質疑我的身份。
他們嘲諷我是隻來路不明的野雞,攀上了蕭景琰,才得已飛上枝頭做鳳凰。
滿堂哄笑,我也跟著笑。
蕭景琰卻沒笑。
他拔劍砍下了那人頭上的官翎,麵色發冷。
“本將軍的夫人,還輪不到你們來嘲諷,再有下一次,掉的就該是你的腦袋了!”
而現在,他同樣紅著眼,拔出佩劍。
用的,還是那把長劍。
當初他一人一劍,於千軍萬馬中拚死護我周全。
那劍,滿是豁口,斬殺的每一個人,皆是因我。
如今,劍尖卻對準了我。
“曦兒,你為何要對無辜之人動手!”
“她腹中是我的骨肉,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
我看著他,笑意發冷。
“蕭景琰,她說你不肯碰我,是因為我身上的屍臭味讓你惡心。”
“你來說說,你當真是這麼覺得的嗎?”
他沒回答,握著劍的指節卻開始泛白。
那時的他,身中數刀,被胡亂扔進了亂葬崗裡。
我趕到時,屍橫遍野,數不清的野狗亂竄著,啃咬那些屍首。
沒人幫我,我便自己一點點的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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