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刺眼,我捏緊手機看著程司夜。
男孩五官立體,明明是硬挺硬朗的線條,但格外漂亮的眉眼卻將其中和出一種矜貴的俊美。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來看我的手機。
我卻已經收起手機,狀似隨意地回他:“在和爸爸討論去哪個學校。”
程司夜眼波一閃,笑著看我:“不是說我去哪裡就陪我一起嗎?”
是啊,程司夜曾經說什麼我都答應。
我扯了扯唇角:“是在和爸爸討論丘清歡去哪所學校。”
聽見丘清歡的名字,程司夜眼神微微亮起,聲音也不覺柔了下來。
“她喜歡藝術,去法國會比較好。”
明明我從沒和他說過丘清歡喜歡學什麼,他卻脫口而出她的喜好。
我忽然想起從前上手工課,程司夜笨手笨腳的卻依舊要跟著我一起上。
最後花了一個月時間才做出了一條山茶花項鏈。
我本以為那是送給我的,現在想想,山茶花不正是丘清歡最愛的花嗎?
程司夜對丘清歡的喜歡那麼明顯,我以前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我看著程司夜神情中掩飾不住的溫柔,喉中發澀。
“嗯,丘清歡會去法國。”
程司夜應該也會和丘清歡一起去法國吧?
而我,會堅定地站在紅旗下。
高考之後,我們就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下午,柔道選修課。
我和程司夜一起去訓練室,剛到門口,就見丘清歡朝我笑著招手。
一見到丘清歡,程司夜的唇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我看著他唇角的笑意,手緩緩攥緊。
我本身並不喜歡柔道,是因為程司夜喜歡柔道,所以我才一起跟著選了這門課。
可現在看來,程司夜喜歡的並不是柔道,而是這堂課上的某個人。
上課時,教練要求兩兩一組進行練習。
我下意識看向程司夜,剛想開口,丘清歡卻先一步朝程司夜道。
“程同學,我的搭檔今天請假了,可以請你和我一起組隊嗎?”
我一怔,接著便聽見程司夜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好。”
說完,程司夜又像是想起自己現在的偽裝一般,回頭看了眼我。
猶豫了片刻,最終想接近丘清歡的心還是占據上風。
他朝我道:“我等和她練完再來找你。”
“……不用了。”
我緊了緊手指,徑直看向另一個同學。
“我可以和你一組嗎?”
程司夜一愣,淡淡看向我。
男生也愣住了:“你……你以前不是和程司夜一組嗎?”
“是啊。”我微笑道,“可程司夜不是有搭檔了嗎?”
男生還是猶豫地看向程司夜:“可是……”
程司夜黑眸中寒星幾點,深深凝視我一眼,又收回目光淡笑道:“沒關係。”
男生這才對我做出邀請姿勢。
一整堂課,我耳邊時不時傳來程司夜和丘清歡的笑聲。
“我踢得會不會太重了?”
“沒有,很輕。”
“那等一下你來踢的時候,要輕一點哦。”
“好。”
句句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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