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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AA後,退休老伴哭著求我回家

老伴退休當天,在全家都在的飯局上,突然宣布要和我AA製。

“婉晴,我養了你三十年,現在我退了,你也該獨立了。”

我兒子、兒媳麵麵相覷,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等著我哭鬨、乞求。

我卻隻是淡淡一笑,夾了口菜:“好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你說什麼?”張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裡的酒杯都晃了一下。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錯愕的臉,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我說,好啊。我同意AA製。”

飯桌上瞬間死寂。

兒子張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旁邊的兒媳孫莉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住了。孫莉的臉上滿是尷尬,卻也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探究。

今天本是為張偉舉辦的退休慶祝宴。他在單位裡不大不小也是個領導,退下來心裡本就失落,我特意張羅了這一桌子菜,把兒子兒媳都叫了回來,想讓他高興高興。

沒想到,酒過三巡,他放下了豪言壯語。

“婉晴,我算過了,我退休金一個月八千。這筆錢,我要規劃著用。”他清了清嗓子,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領導派頭,“從下個月開始,咱們家實行AA製。房貸已經還完了,但物業水電煤氣,日常買菜,人情往來,這些開銷,我們一人一半。”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施舍般的憐憫:“我知道你沒工作沒收入,但你不能總靠我養著。女人,任何時候都要獨立。這也是為了你好。”

他說得冠冕堂皇,仿佛是在為什麼偉大的女性獨立事業搖旗呐喊。

可我知道,他那點退休金,根本不是他真實的想法。

他不過是嫌我礙事了。

他想把他的退休金,攢下來,拿去填他那個無底洞一樣的原生家庭。他那個賭博成性的弟弟,和他那個重男輕女到極致的媽。

結婚三十年,我作為家庭主婦,沒有正式工作。他覺得我吃他的、喝他的,早就該對我呼來喝去。以前他要上班,需要一個安穩的後方,對我還算客氣。現在他退休了,覺得我這個家庭主婦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成了他的累贅。

他篤定我離了他活不下去,所以才敢在今天,當著兒子兒媳的麵,給我這樣一個下馬威。

他想看到的,是我震驚、憤怒,然後痛哭流涕地求他不要這麼對我,保證以後會更儘心地伺候他。

可惜,他算盤打錯了。

我的平靜,讓他始料未及。

“爸,你喝多了吧?”張浩終於忍不住開了口,皺著眉,“你跟我媽AA?我媽哪來的錢?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張偉臉色一沉:“怎麼跟你老子說話的?我這是在教你媽學著獨立!她一輩子沒上過班,都快跟社會脫節了。再說了,你媽手裡沒錢嗎?你外公外婆當年走的時候,不是留了套老房子給她?她把房子租出去,不就有錢了?”

我心裡冷笑一聲。

原來他還惦記著我父母留給我的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是我最後的底牌,也是我安全感的來源。租金確實是我唯一的“明麵”收入。

張偉顯然是早就盤算好了,連我的收入來源都給我“規劃”得明明白白。

“張偉,你確定要AA?”我沒理會兒子,隻是盯著他,最後確認一遍。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梗著脖子,為了在兒子麵前維持他一家之主的威嚴,把話說得斬釘截鐵,“從明天開始!為了公平,我們記個賬!”

“好。”我點點頭,從包裡拿出手機,“為了避免以後扯皮,我們現在就把AA製的規矩定下來,用手機錄個音,兒子兒媳做個見證。”

我的乾脆利落,讓張偉徹底懵了。

他預想中的一場家庭倫理大戲,還沒開演就直接跳到了結局。而這結局,跟他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看著我舉起的手機,張了張嘴,那句“我開玩笑的”在嘴邊滾了滾,最終還是沒說出口。當著兒子兒媳的麵,他拉不下這個臉。

“錄就錄!誰怕誰!”他硬著頭皮說道。

於是,就在他退休慶祝宴的飯桌上,我用手機錄下了我們夫妻二人關於AA製的“君子協定”。

內容很簡單:

一、自下月一日起,家庭所有公共開支,包括水電煤氣物業費、日常飲食采買,一人一半。

二、個人消費,包括衣物、娛樂、人情往?來,各自承擔。尤其是,雙方原生家庭的任何開銷,由各自負責,不得動用家庭公共資金,也不得要求對方承擔。

我特意把第二條加重了語氣。

張偉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尤其聽到最後一句,他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錄完音,我把文件保存好,還當著他們的麵,發了一份給兒子張浩。

“好了,協議達成。吃飯吧。”我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夾菜,甚至還給張偉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紅燒肉,“老張,祝賀你,光榮退休,開啟人生新篇章。”

“新篇章”三個字,我咬得特別重。

張偉看著碗裡的紅燒肉,卻再也吃不出滋味。他看著我平靜無波的臉,心裡第一次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感覺,事情好像脫離了他的掌控。

AA製生活的第一天,從張偉的一張Excel表格開始。

一大早,我還在廚房熬粥,他就拿著個iPad坐到了餐桌旁,手指在屏幕上劃拉著,發出“噠噠”的聲響。

“婉晴,你過來一下。”他喊我,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

我把粥盛好,端到桌上,看了一眼他的iPad。

屏幕上是一個製作精美的表格,標題是“張林家庭AA製財務明細表”,下麵分門別類,列著“固定支出”、“浮動支出”、“預估開銷”等項目。

“這是我連夜做出來的,你看一下。”張偉把iPad推到我麵前,“物業費一個月300,水電煤氣上個月是420,網費一年1200,平均到每個月是100。這些是固定支出,總共820,一人一半,就是410。這個錢,你每個月一號準時轉給我。”

他頓了頓,指著另一欄:“還有買菜吃飯的錢,這個是浮動支出。我的建議是,我們每人每個月先拿出1500塊錢,放到一個公共賬戶裡,專門用來吃飯。多退少補。”

他看著我,像是在等待我的誇獎:“怎麼樣?我做得夠清楚,夠公平吧?”

我看著那張表格,心裡隻覺得好笑。

他把每一筆開銷都算得清清楚楚,卻唯獨沒有算一樣東西——我的勞動。

我買菜、做飯、洗衣、打掃……這些家務活,在他眼裡,是理所應當,是免費的。

“可以。”我點點頭,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我的順從再次讓張偉感到了意外,他準備好的一大套“公平公正”的說辭全都堵在了喉嚨裡。他狐疑地看了我幾眼,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不情願。

但我沒有。我甚至還對他笑了笑:“你想得很周到。不過,用公共賬戶太麻煩了,轉來轉去的。不如這樣吧,買菜的錢,我們輪流出,一人一周,這樣更簡單。”

“輪流?”張偉皺了皺眉。

“對啊,這周我買,下周你買。買多買少,都是自己的事,也省得為了幾塊錢的菜價吵架。”我慢悠悠地喝著粥,“這周輪我,我先去買。”

說完,我放下碗,拿起掛在門口的環保袋就準備出門。

張偉愣住了:“哎,你等等,我的早飯……”

我回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們的AA協議裡,可沒包括我要免費為你做飯。我熬的粥,是我自己的份。你的那份,要麼你自己做,要麼……你可以跟我買。”

我伸出一根手指:“一碗白粥,友情價,五塊錢。要嗎?”

張“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林婉晴!你……”他氣得拍案而起,“你什麼意思?一碗粥你跟我收錢?我們是夫妻!”

“從你提出AA製的那一刻起,我們就首先是‘財務合夥人’,其次才是夫妻。”我平靜地看著他,“張偉,這是你選的。你不是說,女人要獨立嗎?我現在就在學著獨立核算我的勞動價值。”

說完,我不再理他,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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