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這是本月第三份調查報告。”助理將文件輕輕放在辦公桌上,”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陸則揚的目光掃過文件封麵,沒有伸手去接:“說重點。”
“我們查遍了歐洲所有主要城市,包括東南亞和北美……沒有任何出入境記錄,沒有信用卡消費,沒有酒店入住信息。戚小姐就像……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陸則揚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繼續找。”
“陸總,已經三個月了,我們動用了所有……”
“我說繼續找!”陸則揚猛地抬頭,眼底的血絲清晰可見。
助理倉皇退出後,陸則揚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五十八層的高度足以俯瞰整座城市,可他的目光卻穿不過這片鋼筋水泥的叢林。
手機響起,是林朝露換了個號碼發來的消息:【則揚哥哥,求你接我電話......】
他直接關機,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這三個月,他成了商場上人人畏懼的活閻王。
陸氏的版圖在他的鐵腕下不斷擴張,董事會的元老們在他麵前大氣不敢出。
可每個深夜,當他獨自回到空蕩蕩的別墅,那些偽裝都會土崩瓦解。
“老師,這道題怎麼做?”記憶中,十八歲的他故意把題目推到她麵前。
戚夜嵐放下手中的書,淡淡瞥了他一眼:“這種難度的題目,你應該三年前就會了。”
“可是我想聽你講。”他湊近她,嗅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她無奈地拿起筆,指尖在紙上輕輕劃過:“看這裡,這個公式的變形……”
那時的他,享受著這種小心翼翼的靠近,以為這樣的日子永遠不會結束。
現在他獨自坐在這個她曾經陪伴他七年的書房裡,感受那份蝕骨的寂靜。
酒櫃裡還放著她最喜歡的單一麥芽威士忌。
他記得她小酌時微醺的模樣,眼角會泛起淡淡的紅暈,比平時多了幾分柔軟。
“小老師,你醉了。"他有一次忍不住逗她。
戚夜嵐抬眼看他,眼神依然清明:“陸同學,需要我提醒你上周模擬考試錯了幾道題嗎?”
那樣的時光,再也回不去了。
三個月前那場發布會後,全城都在議論他的瘋狂。
為了一個“已死”的女人,毀掉一樁豪門聯姻,樹敵無數。
隻有他知道,這不是瘋狂。
他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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