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揚推開書房厚重的紅木門時,陸父正在批閱文件。
見他進來,隻是抬了抬眼,又低下頭去。
“戚夜嵐在哪裡?”
陸父的筆尖頓了頓,沒抬頭:“則揚,你已經是訂了婚的人,陸家未來的掌舵者,不該再把心思放在一個家庭教師身上。”
“她不隻是家庭教師。”陸則揚沉聲陳述。
陸父終於放下文件,眼神銳利如鷹:“那她是什麼?是你用婚約去羞辱、又在她‘死後’才想起珍貴的愛人嗎?”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陸則揚臉上。
他咬緊牙關:“你知道她還活著。”
“我知道與否不重要。”陸父慢條斯理,“重要的是你的選擇。”
“那份合同!”陸則揚猛地想起,“是不是你幫她離開的?”
陸父緩緩站起身,周身散發出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辭,陸則揚。”
陸則揚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我要見她。”
“見誰?”陸父冷笑,“一個被你逼走的人?一個差點被你未婚妻害死的人?陸則揚,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隻是……”陸則揚的聲音突然啞了,“我隻是想讓她明白……”
“明白什麼?明白你有多混賬?”陸父打斷他,“我花重金請來最好的老師,不是讓你把她逼到跳海的。”
陸則揚猛地抬頭:“跳海?她是為救我……”
“有什麼區別?”陸父目光如炬,“如果不是被你傷透了心,以她的身手,會那麼輕易掉進海裡?”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精準地刺進陸則揚最不願麵對的事實。
他踉蹌後退一步,靠在書架上。
“則揚哥哥!”林朝露嬌俏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打破了父子間的對峙。
她推門而入,穿著精致的粉色套裝,笑容甜美。
“爸,則揚哥哥,你們在聊什麼呀?”
陸父瞬間換上溫和的表情:“在談公司的事。朝露怎麼來了?”
“我來接則揚哥哥去吃午飯。”
她自然地挽住陸則揚的手臂,卻被他下意識甩開。
林朝露愣住了,眼眶立刻紅了:“則揚哥哥……”
“出去。”陸則揚聲音冰冷。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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