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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產

不遠處的大道上,一位孕婦癱倒在地,一聲聲痛苦的呻吟揪緊了過路人的心。

“這是怎麼了?”

蔡淑芬和崔淑珍兩個人趕緊衝到前麵幫忙。

“剛才正說著話呢,胡同裡突然竄出個孩子,撞了一下,肚子就開始疼了。”

扶著孕婦的婆婆急得手足無措,著急地快哭了。

“這是快要生了吧?”

崔淑珍慌亂地不知道怎麼辦。

孕婦疼得一直都在喊叫,一聲接一聲地痛呼。

這一刻,大家都無法保持冷靜。

“你男人呢?”

身邊的婆婆替孕婦回答:“我兒子還在外麵乾活,晚上才回來。”

“沒辦法了。”

“怎麼辦?”

隻有蔡淑芬還算是冷靜一下,著急地說:“怕是要早產,崔淑珍,你快去叫人。”她稍微檢查了一下,“應該是被驚嚇的,好像胎位不太正,在家生危險,得去鎮醫院生。”

沒一會兒,崔淑珍喊來了兩個青年,還推著一架板車。

“鋪上被褥!”

蔡淑芬喊了一聲,崔淑珍立刻到家裡拿來了被子,一床被子鋪在板車上,等到青年把孕婦小心翼翼地抬到車上之後,再給蓋上了一床被子。

“啊!”

孕婦突然大叫了一聲,比之前的喊叫聽起來更加的痛苦。

指甲緊緊地摳著板車。

蔡淑芬感覺不對勁,掀開被子一看,身下已經洇開一片鮮紅。

“崔淑珍,你在村裡等著,等著她丈夫回來,通知他去鎮上醫院,我們先去,不能在村裡等下去,村裡條件生不了。”

“好。”

崔淑珍答應著。

兩個青年,一個在前麵拉著板車,一個在後麵推著板車,蔡淑芬和孕婦婆婆分別在板車兩邊輔助。

蔡淑芬還在旁邊和孕婦說話,讓她儘量平複心情。

“深呼吸,儘量的深呼吸......”

“別害怕,我們都在,很快就到鎮醫院了。”

孕婦的頭上已經滿頭大汗,發絲黏在蒼白的臉上,痛苦的呻吟聲像刀子一樣割在每個人心上。

“堅持住,就快到了。”

婆婆一邊安慰一邊給她擦汗。

“啊!”

一直隱忍著的孕婦,發出痛苦地喊叫。

蔡淑芬感覺不對勁,趕緊和後麵的青年換了位置,掀開被子,臉色瞬間變了。

“不好!”連蔡淑芬都慌了,“難產!胎位嚴重不正,快點,再快一點。”

“怎麼了?”

婆婆擔心地問。

“沒事,再快一點。”

蔡淑芬隻能暫時先穩住大家。

估計是驚嚇過度,先出來了一隻胳膊,帶著血。

蔡淑芳壓製住心裡的不安,一隻手托著小孩子的手,另外一隻手推著板車。

看這個樣子,有可能是橫位,順產是不可能了,隻能剖腹產。

所有人都滿頭大汗,累得氣喘籲籲,卻沒有一個人停下來。

拉板車的青年輪流,用著最快的速度到了鎮上的醫院。

還沒等他們把孕婦抬出來,跑回來的醫生一看露出來的一隻手,大驚失色,說:“不行,我們這不行,沒有生產的條件,快去縣裡麵,快去。”

“有車嗎?”

蔡淑芬滿是血水地手拉住醫生的胳膊。

“我們推著板車去,不知道到是什麼時候了,有沒有車?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有!”

醫生重重點頭。

幸好鎮上醫院有一輛車,剛好沒在,趕緊把人換到了醫院的車上。

有汽車,比板車快多了。

拉車的兩個青年累得癱坐在地上,孕婦、鎮醫院醫生、蔡淑芬、孕婦婆婆一起上了車,前往縣醫院。

那就是這一刻,婆婆才看到即將出生的嬰兒的一隻手。

她嚇得眼睛睜大,臉色蒼白。

蔡淑芬搖了搖頭,她才沒喊出來。

看著孕婦的喊叫聲逐漸變小,眼睛也慢慢的要合上。

蔡淑芬趕緊喊道:“別睡過去!千萬別睡過去!”

“醒醒,咱馬上就到縣裡了,你和娃都會好好的。”

婆婆說話的時候已經哽咽了。

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畢竟誰家生孩子先出來的是一隻手啊!

“記得你說想要個閨女?我昨晚做夢,夢見你抱著個大胖閨女,眼睛像你,最好看了。”

孕婦微弱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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