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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老淚縱橫,重重地點了點頭。​

請求通過極其隱秘的渠道,傳達到了溫疏衍的首席助理那裡。​

助理深知此事敏感,小心翼翼地彙報給了正在主持全球戰略會議的溫疏衍。​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前,溫疏衍聽著助理附耳的低語,正在闡述方案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僅僅是片刻的停滯,快得幾乎無人察覺。​

他麵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淡淡地對助理說:“知道了,會議繼續。”​

會議結束後,溫疏衍獨自站在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繁華似錦的紐約城。​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也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卻照不進他眼底深處的沉寂。​

薄辭月…… 快死了?​

這個消息,在他心中驚起的波瀾,遠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小。​

沒有快意,沒有悲傷,甚至沒有多少驚訝,就像聽到一個遙遠而陌生的、與己無關的消息。​

時間,和那場徹底的毀滅與重生,早已將過往的愛與恨,都沉澱為了淡漠。​

他想起前幾天收到的一份匿名捐贈報告,關於又一座以 “悔衍” 命名的希望小學在非洲落成。​

他早已查清這些捐贈的來源。​

懺悔麼?​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或許,是時候,為這段糾纏了半生的孽緣,畫上一個徹底的句點了。​

他沒有立刻回複。​

直到三天後,他結束了一段重要的歐洲巡回路演,在返回紐約的私人飛機上,他才對助理平靜地吩咐:“回複那邊,時間地點由他們定,我隻留出半小時。”​

地點定在了瑞士一家以隱秘和頂級醫療服務著稱的私人療養院。​

這裡環境幽靜,遠離塵囂,適合…… 告別。​

溫疏衍是在一個午後抵達的。​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羊絨西裝,寬肩厚背,氣場強大,與療養院寧靜甚至略帶壓抑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在護士的引導下,走過長長的、消毒水氣味彌漫的走廊,停在了一間病房門口。​

福伯紅著眼眶,顫抖著為他打開門,然後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病房裡光線柔和,卻掩不住一種生命流逝的衰敗氣息。​

薄辭月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瘦得幾乎隻剩下一把骨頭,臉頰凹陷,臉色是透明的蒼白,插著鼻飼管和氧氣管,隻有旁邊儀器上微弱起伏的曲線,證明她還活著。​

聽到開門聲,她艱難地、極其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當看清門口逆光而立的那道身影時,她那雙原本空洞灰暗的眸子,像是瞬間被注入了某種奇異的光彩,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虛弱得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溫疏衍緩緩走到病床邊,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沒有坐下,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五年不見,她已經被病痛和心魔折磨得麵目全非,早已尋不到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薄氏總裁的半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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