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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辭月立刻放下所有事務,乘坐最早的航班飛赴戛納。
她特意換上了一身他曾經稱讚過的、剪裁最合身的銀灰色高定禮裙,反複練習著見麵時該說的話,試圖掩蓋連日來的憔悴和疲憊,讓自己看起來儘可能的…… 不那麼令人討厭。
晚宴設在臨海的一座奢華古堡酒店內。
衣香鬢影,名流雲集。薄辭月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讓她魂牽夢縈、也讓她痛不欲生的身影。
溫疏衍穿著一件炭黑色的修身燕尾服,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卓然。他挽著一位金發碧眼、優雅迷人的歐洲貴族後裔的手臂,正與人談笑風生。
他笑得那麼爽朗,那麼肆意,眼神璀璨如星辰,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自信而強大的光芒,仿佛涅槃重生,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視。
薄辭月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痛。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穿過人群,走到了他麵前。
“疏衍……” 她開口,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帶著明顯的沙啞和顫抖。
溫疏衍聞聲轉過頭,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如同潮水般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淡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並且打擾了他興致的路人。
“薄總?” 他挑了挑眉,語氣疏離而客氣,“有事?”
這聲 “薄總”,像一盆冰水,澆滅了薄辭月心中僅存的一點僥幸。
她看著他,貪婪地凝視著他的臉,近乎卑微地乞求:“疏衍…… 我錯了…… 對不起……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溫若風和他媽,我已經處理了,他們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給我一個機會,求你…… 讓我彌補你,好不好?”
她試圖去抓他的手。
溫疏衍卻像是被什麼臟東西碰到一樣,猛地甩開她的手,後退一步,挽緊了身邊女伴的手臂。
他側過頭,對那位歐洲貴族露出一個無奈又帶著點撒嬌意味的笑容,用流利的法語說道:“親愛的,看來這裡的安保需要加強了,怎麼什麼莫名其妙的人都放進來?”
那位女伴會意,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溫疏衍麵前,用帶著口音但不容置疑的英語對薄辭月說:“女士,請你離開,不要騷擾我的男伴。”
立刻有穿著製服的保安迅速圍了上來。
“疏衍!你聽我說!孩子的事…… 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你要怎麼報複我都可以!打我罵我恨我都行!隻求你別不理我!別這樣對我!” 薄辭月被保安架住,奮力掙紮著,朝著溫疏衍的背影嘶吼,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引得周圍賓客紛紛側目。
溫疏衍腳步頓都沒頓一下,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他隻是微微側身,對身邊的女伴輕笑著說了一句什麼,引得對方也笑了起來。
兩人相攜著,很快消失在衣香鬢影的人群中,仿佛剛才那段插曲,不過是一隻蒼蠅嗡嗡而過,不值一提。
薄辭月被保安毫不客氣地 “請” 出了宴會廳,狼狽地站在古堡外冰冷的夜風裡。
她看著裡麵璀璨的燈火,聽著隱約傳來的悠揚樂曲和歡聲笑語,心臟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塊,痛得她彎下腰,幾乎無法呼吸。
他連恨,都不願意恨她了。
這種徹底的、被視若無睹的漠然,比任何報複,都更讓她絕望。
戛納那場極儘羞辱的遭遇,像一記重錘,將薄辭月最後一絲僥幸和矜持徹底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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