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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風哭聲一滯,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用力點頭,語氣帶著篤定的委屈:“當然是真的!辭月姐,你不信我嗎?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就因為他是正室生的,我是…… 我就活該被他欺負嗎?”
他說著,又啜泣起來。
薄辭月看著他,沒有說話。
記憶中,溫疏衍那張俊朗張揚、有時確實顯得跋扈的臉,和眼前溫若風這副柔弱可憐的樣子交織在一起。
她第一次,對溫若風的話產生了細微的懷疑。
疏衍的囂張,似乎更多是擺在明處的尖銳,
而若風的委屈…… 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甩開這莫名的念頭,試圖將注意力拉回正軌。
溫若風見狀,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試探和期待:“不過…… 現在哥哥走了也好…… 他那麼恨我們,走了大家都清淨。而且…… 辭月姐,我的實驗已經接近成功了,很快就不需要…… 那些胚胎了。以後…… 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對不對?”
他充滿希冀地看著她,等待著她肯定的答複。
薄辭月看著他的眼睛,那張她曾經以為深愛多年的臉,此刻卻無法激起她心中半分漣漪,反而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
她張了張嘴,那個 “對” 字卻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最終,她隻是含糊地 “嗯” 了一聲,移開了目光。
正好這時,助理打來電話,彙報搜尋結果:“薄總,查遍了所有機場、高鐵站、長途汽車站的記錄,都沒有發現溫先生的出行信息。他名下的信用卡、手機號也全部停用了。就像……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繼續找!” 薄辭月煩躁地掛斷電話,心底那股失控感越來越強。
他竟然能做到如此徹底!一種說不清是憤怒還是恐慌的情緒,在她胸腔裡橫衝直撞。
溫若風出院那天,精心打扮了一番,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他坐在輪椅上,被護工推著,柔聲對薄辭月說:“辭月姐…… 我現在這個樣子,回溫家也不太方便,爸爸他們肯定也很擔心…… 我…… 我能不能先去你那裡暫住一段時間?”
薄辭月看著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這段時間,她派出去的人一無所獲,溫疏衍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她極度不適,頻繁地感到心煩意亂。
她需要做點什麼,來證明一切還在正軌上,證明溫疏衍的離開無足輕重。
於是,她強迫自己收回思緒,看向溫若風,點了點頭:“好,我讓傭人收拾一下客房。”
她試圖說服自己:這才是她原本的計劃。
等若風成功,就和溫疏衍離婚,然後和若風在一起。
現在隻是計劃提前了而已。
溫疏衍不過是個工具,一個性格缺陷嚴重、被她利用完就丟棄的工具。
他的離開,雖然方式激烈了些,但結果是一樣的。
她應該感到輕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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