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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房內的情形,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疏衍,怎麼回事?”
溫疏衍看著她,想到那番對話,心臟像是又被淩遲了一遍。
他強忍著撕碎她的衝動,指著溫若風,一字一句,冰冷地陳述:“他跑來我的房間,辱罵我,還侮辱我死去的母親。我打他,有什麼問題嗎?”
薄辭月沉默地看了溫若風一眼。
溫若風立刻瑟縮了一下,低下頭,小聲啜泣,不敢與她對視。
薄辭月隨即對門外的保鏢沉聲道:“把二少爺請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他再靠近先生的房間半步。”
保鏢立刻上前,不容分說地將還在哭泣的溫若風帶離了房間。
薄辭月走到溫疏衍身邊,伸手想碰觸他,卻被他猛地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頓了頓,才收回,語氣放緩,帶著安撫:“疏衍,別為了不相乾的人生氣。你放心,我會為你討回公道。”
說完,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轉身離開了。
為他討回公道?溫疏衍隻覺得這話諷刺至極!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躲在走廊的拐角,看到了讓他徹底心死的一幕 ——
不遠處的休息室裡,溫若風正坐在沙發上,而薄辭月,正拿著藥膏,動作輕柔地、小心翼翼地為他塗抹著紅腫的臉頰。
“疼不疼?”
溫若風搖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哽咽著說:“辭月姐,根本不是哥哥說的那樣,他就是心情不好,我聽說後隻是想好心去安慰他…… 結果他卻二話不說把氣撒在我身上……”
薄辭月輕輕按住他的手,語氣帶著憐惜和一絲無奈:“我知道,我怎會不信你,溫疏衍他…… 性子一直如此,囂張慣了,最喜歡倒打一耙。”
“當時為了你的實驗著想,我不能明著幫你,讓你受委屈了。但你放心,這筆賬我記得,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溫若風破涕為笑,依賴地看著她:“還是辭月姐你對我最好。要是沒有你,我在這個家,早就被哥哥欺負得活不下去了……”
門外的溫疏衍,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淚水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卻洗不清那刻骨的恨和絕望。
原來…… 她所謂的討回公道,對象從來都不是溫若風,而是他溫疏衍!
心臟的位置已經麻木,感覺不到疼了,隻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他悄無聲息地退回病房,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緩緩閉上眼。
哀莫大於心死。
也好,徹底看清了,也就徹底放下了。
薄辭月,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在離開之前,他總要拿走些什麼,作為這五年青春、五個孩子、以及滿心傷痛的補償!
一個月後,他和薄辭月在回別墅的路上。
車上,她側顏冷峻,語氣溫柔:“疏衍,馬上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麼禮物?我都給你買。”
溫疏衍聞言,直接從包裡拿出一張空白的 A4 紙,遞到她麵前,聲音平靜無波:“生日禮物我還沒想好。你就在上麵簽個名字,蓋個私章,等我想好了,直接在上麵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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