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程就是跟你玩玩罷了!
江家。
江柚梨穿著一身小香風套裝,乖巧溫婉,符合母親黎萍的名媛風式審美。
“大小姐回來啦。”
一進門,劉姨熱情上前招呼。
江柚梨笑著點點頭。
劉姨湊上前,小聲說道:
“先生也回來了,太太和小少爺也在餐廳裡坐著呢。”
劉姨說這話時,話裡話外都藏不住笑意。
江柚梨卻是神色一僵。
她凝滯片刻,才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我知道了。”
餐廳內。
江玉山和黎萍各坐一端,相顧無言,餐廳內安靜的隻剩下江一凡手機裡傳來的打遊戲聲音。
熟悉的氛圍瞬間將她籠罩,幾乎透不過氣。
她深吸一口氣,“爸……媽,我回來了。”
聽到這個稱呼,黎萍肉眼可見地皺了皺眉,卻是什麼也沒說,而是轉向一旁的江一凡。
“一凡,別玩手機了,你姐回來了,吃飯了啊。”
正打遊戲打得上頭,手機就被沒收。
江一凡雙手抱胸,理所應當地把氣撒在江柚梨身上。
“江柚梨,慢死了,全家就等你一個人了!”
江一凡剛上小學五年級的年紀,連說話都還是辣條音,他小聲嘟囔: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這個時候回!”
“一凡,不能對姐姐這樣說話。”江玉山看向江柚梨,“梨梨,快坐下吃飯。”
“吃完飯爸爸有個禮物送給你。”
聽到這話,黎萍冷笑:
“連自己親女兒的十八歲生日都能忘,現在在這裝什麼好父親。”
江玉山臉色一黑,麵帶愧疚地看了眼自己的女兒。
江柚梨始終端坐在一旁,麵色無波無瀾。
“黎萍,你現在說話非得這麼帶刺嗎?”
“我帶刺?”黎萍譏諷一笑,“江玉山,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話?”
“這麼些年,你在外麵乾的那些事還不夠惡心嗎?”
餐廳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這麼些年,隻要兩人一出現,要麼沉默,要麼爭吵。
這樣的家庭氛圍,江柚梨已經習慣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嚎啕大哭。
“爸爸媽媽不要吵架了嗚嗚嗚~”
江柚梨身形一僵,轉頭看了眼哭得稀裡嘩啦的江一凡。
眼睫一顫,有那麼一瞬間,好像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五六歲的小女孩低聲啜泣,不懂爸爸媽媽為什麼吵架?
隻能一邊哭,一邊勸——
爸爸媽媽不要吵架了,梨梨以後一定乖乖聽話。
隻是這樣的次數多了就會發現,哭沒用,勸也沒用。
後來就什麼也不乾了,一個人躲進房間,或是裝作什麼也沒聽見,安安靜靜做自己的事情。
爭吵的大人聽到這哭聲,停下一瞬,皺皺眉,再次陷入新一輪的爭吵。
江柚梨起身,捂住江一凡的耳朵,把人推進了臥室。
“江一凡,先在房間裡寫會兒作業。”
她剛要關上房門,卻被他雙手攥住手臂,哭哭啼啼道:
“姐姐,爸爸媽媽為什麼吵架?”
“他們是不是要離婚了?”
“他們是不是不要我了?”
越哭越凶。
江柚梨被他哭得頭疼,“江一凡,別哭了,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江一凡啜泣聲停了一瞬,然後哭得更凶了。
“姐姐,可是我哭不是為了解決問題的啊?沒有人哭是為了解決問題,我哭隻是因為我很傷心,我很害怕……”
“我、我一點都不喜歡爸爸媽媽吵架,我知道媽媽不喜歡爸爸不回家,可爸爸總是不回家,所以他們總是吵架。”
“老師說,經常吵架的家庭不會幸福,我不希望我成為一個不幸福的小孩,我不希望我變成一個沒有爸爸媽媽疼愛的小孩……”
江一凡斷斷續續說了很多。
像極了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和平時在家裡“囂張跋扈”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江柚梨看著他,陷入一片長久的沉默。
老實說,這個被母親幾乎寵壞的弟弟,她一直不太喜歡。
可終究她還是輕拍了拍他的頭,用儘量溫和的語氣說:
“爸爸媽媽不會不要你,無論怎樣,他們永遠都是你的爸爸媽媽。”
……
江柚梨再次回到餐廳。
餐廳內早已恢複沉默。
“梨梨,今天叫你回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母親黎萍看著她說道。
儘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江柚梨還是眉心一跳。
“什麼?”
黎萍端坐在座椅上,朝兩人看一眼。
“下周裴老爺子提前辦六十一大壽,兩家長輩商量著,在那天公布你和子期的婚訊。”
這麼快嗎?
江柚梨眉心不由蹙了蹙。
“梨梨才多大,現在公布未免也太早了。”
江玉山不太讚成說道。
“她十九了,再過一年滿法定年齡都能結婚了。”
“再說了,這事是爸和裴家長輩商量的。”
黎萍冷笑,“難道說你看家裡這個女兒嫁得好,替外麵那個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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