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八次單身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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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遠第八次參加他前任們的單身派對，這一次，他玩嗨了，竟然在他談過最久的那個前女友體內留下了愛的結晶。
我知道後，照往常七次那樣去醫院開好避孕藥和墮胎藥上門，卻在我和他的婚房門口看見他前女友撕心裂肺的質問：
“阿遠，你選她，還是選我肚子裡的兩個胎心？”
沈修遠沒有猶豫，一把將她扯進懷裡。
“我選你，選我們的孩子。”
他將我手裡的藥和現金儘數丟進垃圾桶，連同我的身份證也被放在垃圾桶蓋上。
“傾雪跟前幾個不同，她不用吃這些。”
我一怔。
“你的意思是?”
“當初若不是沈家長輩們嫌棄傾雪家庭複雜，現在我和她的第一個孩子早就已經上幼兒園了，可惜...它的生命永遠停在了冰冷的手術台上。”
“所以這次，我一定會好好護著傾雪，直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平安降生。”
他看著我，表情凝重。
“孩子出生後，我會做主讓他們認你做乾媽，他們周歲後，我會安排傾雪帶著孩子出國生活。”
“等一切安排妥當，我們就去領證，屆時，我再補辦一場世紀婚禮彌補你，好不好？”
良久，我忽然笑了。
“好啊，你安排吧，我沒意見。”
當晚，他連夜帶著任傾雪搬進了婚房，我也在收拾好證件後撥通了他死對頭的電話：
“....你之前說，隻要我想，你就立馬跟我結婚的話還作數嗎？”
那頭沒有猶豫，“作數！”
淅瀝的雨砸在陽台窗戶上，連帶著我心裡的那一絲陰霾也跟著沉寂下去。
“那，婚禮時間就安排在三天後，可以嗎？”
我默了默，“可以。”
“三天後，民政局見，記得帶上身份證。”
......
通話結束後，我拿出濕紙巾仔細將身份證擦拭了一遍。
白天沈修遠隨手將它放在垃圾桶蓋上的那一幕再次告訴我，他沒有絲毫顧及我的感受，他並不在意我和他的婚事。
所以他可以用任何借口，隨時隨刻推遲約定好的領證時間。
從剛開始的婚前單身派對，到他七個前任相繼懷孕並由我出麵替他解決那些麻煩的後事，再到現在等林傾雪平安生下孩子...
我歎了口氣，心裡有股說不上來的酸澀。
十一年了，原本以為這段青春期開始就見不得人的悸動終於能在今天徹底揭開幕布，為十五歲的沈修遠和沈籬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沒想到還是...
一縷冷風吹進眼眶，激起一陣刺痛，眼淚頓時溢出眼角。
管家板著臉推開門，將正在視頻的平板擺到我麵前。
沈修遠的臉占滿鏡頭，他眉眼上還帶著愉悅的笑。
隨著鏡頭歪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片粉色的衣角搭在他青筋隱現的手背上。
我移開眼，聲音有些哽咽。
“什麼事。”
沈修遠一怔，收起笑，麵色冷淡的將攝像頭對準地上那一堆東西。
“這些東西傾雪不大喜歡，我準備處理掉，你還要嗎？要的話我叫人送去家裡。”
我仔細辨別那堆東西裡的每一件。
手捏泥塑，是沈修遠第一次為我過生日，帶我去底材昂貴的泥塑管親手捏的。
銀絲蝴蝶尾婚紗，是沈修遠花天價在國外婚紗拍賣會上拿下的壓軸珍品，空運回來後，他第一次在我麵前露出那麼開心的神色：
“婚禮上你穿這件婚紗，一定很美。”
還有我們一起剪紙的喜字、一起紮的氣球、一起訂購的壓床娃娃......
這些我曾無比珍視的，現在卻像垃圾一樣被隨意丟在地上。
心，一寸一寸沉到穀底。
不等我說話，林傾雪的身影突然竄進鏡頭。
她靠在沈修遠身上，說出的話狀似無意調侃。
“原來阿遠真的沒騙我，沈籬姐的審美真的很一言難儘呢，現在結婚誰還弄這些大紅色的東西？俗氣死了，也就那件婚紗還看的過去，可惜我不喜歡背後的蝴蝶尾......”
沈修遠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滿眼寵溺。
“下次拍賣會我帶你去，看上哪件就拍哪件。”
“好耶！沈總威武！”
壓下心口的悶痛，我深吸口氣，不想再看兩人打情罵俏。
“那些東西我都不要了，你們隨意處理就是。”
“還有，沈修遠，她跟你一樣比我大兩歲，她叫我姐，你覺得合適嗎？”
這是我第一次態度強硬的在沈修遠麵前說話，屏幕麵前的人足足怔愣了半分鐘。
林傾雪率先反應過來，眼淚撲簌簌往下落，“是，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阿籬妹妹，我隻是想拉進一下和你之間的關係。”
我冷聲打斷她的話。
“不用費心拉進，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我和你都不會有關係。”
聞言，她哭的更傷心了。
沈修遠憐惜的將她攬進懷裡，一手輕拍在她後背順氣，一手輕柔地給她擦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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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屏幕，他不悅的瞪了我一眼。
“傾雪說的沒錯，做的也沒錯，錯的是你，沈籬，你太咄咄逼人了，你今天怎麼了？怎麼突然變了性？以前你從來都不為難人的。”
“你剛剛的話什麼意思？以後傾雪的孩子還要認你做乾媽，你不主動跟傾雪親近就算了，還對傾雪的示好冷嘲熱諷，你太恃寵而驕了！”
我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隻知道我從不為難人，卻忘了有多少人在為難我。
“沈修遠，她的孩子不必認我做乾媽，她也不必跟我親近，還有我們的婚禮...也不必補辦了。”
話落，那頭的安慰聲突然止住。
沈修遠繃著臉，一連說了三個好。
電話促然被掐斷，下一秒，手機彈來一段視頻。
我抖著手點開，原本雪白高潔的婚紗，此刻正被火苗一點一點吞噬。
沈修遠的話十分冰冷。
“看來是你以為好事將近，覺得即將成為沈太太，所以忘了自己的本分，沈籬，你隻是我沈家撿回來的一個孤兒，有什麼資格和底氣說那些硬氣的話？當年如果不是我媽和沈家那些長輩串通一氣逼走傾雪，你以為你能高攀上未來沈太太這個身份？”
“本來你隻要再等十個月，就能成為名正言順的沈太太了，可你非要作。“
“這件婚紗就當是給你一個教訓，等什麼時候你放平心態真正接納傾雪了，什麼時候我們在談補辦婚禮的事。”
關掉視頻，我泄力蜷縮在沙發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冷風迎麵吹乾眼角的淚，有那麼一瞬間，我好像回到了冰冷的橋洞。
沈修遠說的沒錯，我是沈夫人撿回來的孤兒。
準確的說，我是被沈夫人從江裡撈出來的。
那年我十歲，因為孤兒院院長侵犯女童而跑出來流落街頭，吃不上飯、上不了學，還遭人驅趕辱罵，所以想不開尋死。
之後沈夫人收留我，給了我口飯吃，讓我不至於再害怕餓死街頭。
前幾年，我一直都沒有存在感，沈家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踩在我頭上作威作福，隻有沈修遠會對我露出友好的笑。
他會在我被罰沒有飯吃時偷偷帶我出去吃小龍蝦，也會在我沒有錢買文具時分出一半的零花錢和兩套精細的文具用品給我。
十五歲生日那天，他翹了補習班帶我去泥塑管，拿出自己一年的零花錢親手為我捏了泥塑，永不褪色、用不變型。
“我們阿籬，長大後要是能穿上泥塑上這樣漂亮的婚紗嫁給我就好了。”
至今我還記得那天心跳的頻率，“我...也想。”
我的聲音很小，沈修遠貌似沒有聽見。
幾個月後，沈夫人突然發了好大的脾氣，沈修遠也被迫休學一個月，被關在沈家祠堂日日反省。
這期間，我去找了沈修遠，這才知道是因為他把林傾雪帶回家了。
他很喜歡林傾雪，他說林傾雪是他沉悶日子裡唯一的快樂，他問我：“我媽有說什麼時候放我出去嗎？我很想傾雪，是我的錯，是我著急了。”
聽見這話時，我有一瞬的恍惚，心臟也有細微的刺痛感。
心裡那一絲雀躍消散下去，我跪在他旁邊的蒲團上，低下頭，突然不敢告訴他沈夫人和沈家長輩已經決定培養我做他未來的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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