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程昊把我的家用從每月2000降到200。
200還要分四次給，每周轉賬50。
每次都要我手寫記賬本，精確到每一塊錢的去向。
美其名曰"培養理財能力"，說全職太太就該精打細算。
我轉身發了條朋友圈：照片裡我靠在咖啡店老板肩上，配文"請我喝咖啡的男人最溫柔"。
下一秒程昊的來電顯示炸亮了屏幕。
“這周的家用轉了。”程昊的微信頭像亮起，消息跟著跳了出來，還帶著一句：“記得買有機蔬菜，對身體好。”
我盯著屏幕上那孤零零的“50”轉賬提醒，手指頭都開始哆嗦。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胸腔裡翻騰的怒火。
冰箱裡，空空蕩蕩，昨天晚上翻箱倒櫃，隻找出了兩個雞蛋，今早煎了，和女兒一人一半分著吃了，算是對付了一頓。
現在，冰箱徹底斷糧。
去超市？嗬嗬，超市裡最便宜的普通雞蛋都要6塊一斤！
50塊？夠買幾斤雞蛋？夠我和孩子吃幾天？
“家用怎麼變50了？！”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撥通了程昊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嘈雜得很，夾雜著劈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聽得我心煩。
“喂？乾嘛？”程昊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
“家用！這個月的家用！怎麼回事？！”我努力壓低聲音，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完全爆發出來。
“新規，以後每月200，每周發一次。省得你一次花光。”程昊輕描淡寫地說，好像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事兒。
“對了，每天記賬本拍照發我，省得你亂花錢。”
“200？！”我感覺自己的血壓蹭蹭往上漲，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知不知道現在的菜價有多貴？！你知不知道孩子要吃營養？！你知不知道……”我的聲音終於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帶著一絲哭腔。
三年前，他單膝跪地，捧著一枚閃閃發光的鑽戒，深情款款地說：“嫁給我吧，我會養你一輩子。”
那時候，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愛意和承諾，我相信他，義無反顧地辭掉了工作，安心地做起了家庭主婦。
現在呢？現在連小區保潔阿姨的時薪都比我高！
程昊在那頭冷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嘲諷：“你天天在家躺著還嫌少？我同事老婆每月150照樣過，人家還生了二胎呢！”
“啪！”我狠狠地掛斷了電話，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躺著？我天天在家躺著？！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你們爺倆準備早餐，送孩子上學，然後回家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下午接孩子放學，輔導功課，晚上還要準備晚飯，等你們爺倆吃完，我才能收拾碗筷，洗漱完畢，躺下睡覺。
這叫躺著？！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陀螺，每天不停地旋轉，沒有一刻停歇。
而這一切，在程昊眼裡，竟然隻是“躺著”？！
200？
200夠乾什麼？！
閨蜜林喬闖進我家時，我正用麵粉調糊糊當午餐。
門"砰"地撞在牆上，她踩著十厘米高跟鞋衝進來，手裡還拎著兩杯奶茶。
"蘇芮你他媽瘋了吧？"她奪過我的碗往水池裡一砸，瓷片和麵糊濺得到處都是，"這玩意兒我家狗都不吃！"
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能...能吃飽就行..."
"放屁！"林喬把奶茶懟到我嘴邊，焦糖瑪奇朵的甜香熏得我眼眶發酸，"上周送小雨上學，連五塊錢的燒餅都不舍得買，現在在這裝什麼堅強？"
我捧著奶茶的手突然抖得厲害。
那天清晨下著雨，校門口煎餅攤的熱氣混著油香飄過來，小雨拽著我衣角說"媽媽我餓"。
我摸出手機想掃碼，結果發現一分錢都沒有。
我發消息給程昊讓他轉五塊錢給我買燒餅，程昊一個信息彈過來，錢多燒的喝農藥去。
"媽媽，我們回家喝粥吧。"三歲的女兒踮腳擦掉我臉上的雨水。
回憶被林喬的怒罵打斷："那畜生讓你喝農藥你就真去喝？你他媽當年可是法學院辯論隊隊長！"
她扯開我高領毛衣，脖子上還有上次被程昊掐出的淤青，"就為這種貨色當家庭主婦？"
她一把拽開冰箱門，空蕩蕩的冷藏室隻有半瓶老乾媽和兩個蔫巴的土豆。"操！"她狠狠踹了腳冰箱，"這他媽是人過的日子？"
我苦笑著翻開記賬本："上周買的臨期衛生巾3.9，洗衣液兌水用，連WiFi都蹭隔壁王阿姨家的..."
"王阿姨？就那個天天在廣場舞隊說你閒話的老妖婆？"林喬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程昊這王八蛋年薪百萬，讓你蹭鄰居WiFi？"
她突然抓起我的手機，劃開朋友圈："來，給我看看程少爺的瀟灑生活。"
屏幕上瞬間彈出程昊昨晚發的九宮格——米其林餐廳的燭光晚餐，背景裡露出半隻塗著紅指甲的女人手。
"我日他祖宗！"林喬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這畜生給小三吃人均2000的法餐，讓你在家喝麵糊？"
"三年前我就說過，程昊這種控製狂嫁不得！"
我下意識蜷縮在餐桌旁，指甲摳著實木桌沿的裂縫，那是上周程昊掀桌子砸出來的。
林喬突然蹲下來握住我發抖的手，她滾燙的眼淚砸在我手背上："你當年可是律所金牌助理啊..."
記憶突然回到三年前的那個雨天。
我抱著紙箱站在寫字樓門口，程昊的保時捷緩緩降下車窗："辭職吧，我養你。"
那時林喬拽著我的手腕哭喊："芮芮別犯傻！男人說養你就是把你當寵物鎖籠子裡！"
"現在信了。"我翻著記賬本，發黃的紙頁上還沾著醬油漬。
"那次你送小雨上學，我當時就在馬路對麵。"林喬的指甲掐進我肩膀，"看你拉著小雨轉身，我把新包都摳爛了！"
她突然抱緊了我："這次你再忍，我就親手把你綁走！"
"聽著，"她從包裡甩出三份文件，"我開了家女性創業谘詢公司，你負責法律板塊。今天開始你時薪300，預付三個月工資。"
我盯著合同上燙金的"林芮聯合律師事務所"字樣，手指在"芮"字上反複摩挲。
我眼淚汪汪望向林喬，顫抖的簽下了名字。
頭一次覺得自己未來的人生有了希望，我回抱她："謝謝你小喬。"
她突然湊近我："芮芮，我有辦法讓這孫子跪著求你花錢。"
"什麼辦法？"
“他不就是覺得你沒人要了，隻能依靠他才會這樣作踐你嘛。”
"讓他覺得你要跑。"林喬眼睛亮得嚇人，"就現在，去樓下咖啡店找那個帥老板合個影，配文'請我喝咖啡的男人最溫柔'，僅程昊可見。"
我手一抖："這...太明顯了吧？"
"明顯才有效！"林喬已經開始翻我衣櫃，"那孫子精著呢，不刺激到他肺管子能有用？"她扔過來一條我三年前買的連衣裙，"穿這個！領口再扯低點！"
二十分鐘後，朋友圈剛發出去三秒，程昊的電話就炸了過來。
程昊的咆哮震得話筒發顫："賤人！你他媽敢用老子的錢養小白臉？"
"養了又怎樣？"林喬搶過手機開免提，"人家請芮芮喝咖啡都沒要錢呢~"
"曹你媽！"程昊的聲音突然拔高，"蘇芮你給老子聽好了！下周家用扣完！讓你喝！讓你他媽喝個夠！"
"就知道你會亂花錢！"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煙的聲音，"喝咖啡？你配嗎？一個整天在家躺著的主婦，也學人家小資情調？"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手機："程昊，你不給我錢，自然有人願意給我花。你管他是咖啡店老板還是路邊乞丐，能為我花錢就是好人。"
"你他媽再說一遍？"程昊的聲音陡然陰沉，"信不信我讓你連200都拿不到？"
電話那頭傳來拳頭砸桌的聲音："蘇芮我警告你，立刻刪了那條朋友圈，否則——"
"否則什麼？"我直接打斷他，"斷我生活費？打我？還是像上次一樣掐我脖子？"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但依然堅持說完，"程昊，你記住，從今天開始，你給一分錢我花一分，你不給。。。"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學著林喬教我的語氣："自然有別的男人願意給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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