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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京回來的又一個月末,已經徹底入冬了。

宋景明坐在空蕩蕩的屋裡,突然想起去年的冬天。

不管他會來多晚,蘇晚秋總是會給他灌好熱水袋,提前放被窩。

還解釋說:“你執勤回來冷,這樣暖和。”

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喉嚨發疼——

北京的冬比江城的冬冷太多,連帶著奔波的宋景明也感冒了。

比起自己,他更擔心的是蘇晚秋的身體,那天她發燒暈倒的樣子還曆曆在目。

宋景明的心中不自覺帶著些惆悵。

帶著這份牽掛,宋景明去了百貨商店。

他的目光落在麵前這紅色圍巾上。

他記得去年冬天,蘇晚秋就提過要買條圍巾。

隻是那個冬天他是在太忙,作戰訓練以及工作收尾,讓他是在騰不出空。

“同誌,我要這條,幫我包好一點。”宋景明指著圍巾,聲音帶著些感冒後的沙啞。

售貨員包好圍巾,笑著說:“您這麼用心,您愛人一定喜歡。”

宋景明捏著盒子的指尖泛白,沒法接話——

他連把圍巾遞到她手裡的機會,都沒有。

回到家,宋景明把圍巾放在她的衣櫃裡,隻當是給蘇晚秋攢著些驚喜。

接著,他開始整理這段時間買回來的東西。

一套她曾經駐足看過的茶具,一本她日記中提到的英文手冊……

宋景明把他的東西全部清了出去,才勉強把他買的東西放下。

往後每個夜晚,他都會將物品一一拿出來,再放回去。

有些時候他甚至會對這些物品說話,說今天發生的趣事,說大院裡的變化。

說到最後,隻剩下了一聲歎息。

這月底,宋景明罕見地沒有去北京,而是去了那家電影院。

他要了兩張《鄉情》的票。

放映廳裡人已經很滿,一左一右都是情侶,隻有宋景明的身邊是空蕩蕩的。

銀幕上,男女主角在經曆磨難後,最終在夕陽下相擁。

台下的宋景明盯著那團暖黃色的光,一樣的分離,一樣的等待。

為何電影裡等來了團圓,而他始終沒能等到。

第二天清晨,宋景明打算自己試著做她常做的雞蛋麵。

廚房裡很快一片狼藉,他手忙腳亂地下麵,調味最後端出來一碗難以言喻的“早餐”。

他不信邪,又試了一次。

第三次,第四次……直到雞蛋全部用完,他才頹廢地放下鍋鏟。

原來,連這碗最簡單的雞蛋麵,都做不出記憶中的味道。

王嫂子被煙味吸引,走進來看著廚房的慘狀,忍不住搖頭。

“宋團長,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本來是想學她最愛吃的菜。”宋景明苦笑著,“可是我發現,我連她最愛吃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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