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葉婉兒。
“即日起,收回葉姨娘管家之權。府中一應事務,暫由管家打理,重大事項,需直接稟報給我。”
“葉姨娘懷有身孕,需靜心養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所需用度,按最低份例供給即可。”
“派人好好看守她的院子,若是讓她擅自出來,一律重罰!”
每說一句,葉婉兒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這分明是要將她囚禁起來!
她張了張嘴,還想哭訴求饒,可看到顧長風的眼神陰鷙得可怕,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
書房裡流朱叩門而入。
“何事?”
流朱抬起頭回答:“小姐已然不在,奴婢留在府中已無意義。懇求世子開恩,放奴婢出府。”
顧長風的心猛地一沉。
私心裡,他一萬個不願。
流朱是她貼身的丫鬟,放走了她,好像最後一點關於沈書禾的氣息也隨之消散了。
他沉默著,指節微微泛白。
流朱似乎早已料到會如此。
於是,從懷中取出一根木簪。
那木簪做工算不得精巧,甚至有些粗糙,因時常摩挲,邊緣已經變得十分光滑。
顧長風看到的瞬間,呼吸一滯。
他認得這根木簪!
那是他剛娶沈書禾不久,一時興起,親手削了根桃木,照著書上的圖樣,笨拙地雕了這根簪子送給她。
當時她還笑話他手藝差,他卻硬是給她簪上,說:“差是差了點兒,但可是我親手做的,獨一份兒!”
後來他送過她無數珠寶首飾,價值連城。
原來她一直留著。
“自從世子納了葉姨娘,小姐便日日帶著,時常摩挲。”
“她臨走前,把這個交給了奴婢。”
流朱的聲音微微哽咽了一下,把木簪捧高了些。
“小姐說若世子爺見到此物,自會明白她的心意,也會成全奴婢的心願。”
顧長風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書禾,你是讓我放手嗎?”
所有的私心,在這根木簪麵前,土崩瓦解。
顧長風閉上眼,揮了揮手:
“準了。”
流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奴婢,謝世子恩典。”
她沒有去拿那根木簪,隻是將它輕輕放在了桌麵上。
轉身離開,腳步卻突然頓住了。
半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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