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推開試圖攙扶他的下人,站在院門口。
目光所及,一片狼藉。
燒焦的梁木橫七豎八地倒塌著,曾經精心打理的花木早已化為灰燼。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院落中央,那架麵目全非的秋千上。
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驟然縮緊。
那架秋千,是他親手為她打的。
在某個春光正好的午後,她坐在院子裡看醫書,陽光灑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幅畫。
他心血來潮,說院子裡太空曠,要給她紮個秋千。
沈書禾驚訝地抬眼,看著他挽起袖子,笨拙地挑選木材,測量高度。
她笑著打趣:“堂堂世子爺,如今倒變成了一個木匠。”
當時是怎麼回的?
他抹了把額角的汗,抬頭看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寵溺:“不止呢!除了木匠,我還是夥夫。最重要的是......”
他放下工具,走到她麵前,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聲音低沉溫柔,“我還是你夫君。”
那時,她臉頰飛起紅霞,嗔怪地瞪他一眼,眼裡是藏不住的甜蜜。
可如今......
顧長風一步步走近,腳步虛浮。
那架承載過歡愉的秋千,隻剩下幾根扭曲的木架。
下人不敢擅自清理這片區域,隻是戰戰兢兢地站在遠處。
顧長風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想要去觸碰。
指尖卻再沒有從前的暖意。
“夫君......”
他低沉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
他是她夫君。
可他這個夫君,都做了些什麼?
在她困在火場裡時,他甚至在和別人尋歡作樂。
“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茫然和無措。
“不應該的,怎麼會這樣......”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在廢墟中掃視。
“沈書禾!你出來!你又想騙我是不是?!你躲起來了?你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我嗎?!”
顧長風不管不顧地用手灰燼和碎木中扒拉著。
手指被碎片劃破,滲出鮮血,他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你出來啊!沈書禾!我命令你出來!”喊聲一次比一次淒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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