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後,寒意一絲絲滲入沈書禾的膝蓋。
她最終力氣耗儘,眼前徹底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睜開眼,已經在寢屋內。
她微微偏頭,看到床頭端正放著一個白玉小盒。
打開盒子一聞,是宮廷秘製的玉容散,化瘀消腫的極品。
“小姐,您醒了?”流朱驚喜地快走幾步。
“您幾日未曾好好儘食了,先喝點粥暖暖胃。”
流朱把熬得糯軟的白粥端到麵前。
沈書禾怔怔地看著,神情有些恍惚。
四年前,她從族中逃婚,躲進西北邊境的深山裡,意外遇到顧長風。
他渾身是血,一杆長槍直指沈書禾的脖子。
“救我,可活。”
無奈之下,將他帶會自己暫居的山洞。
數日相處便暗生情愫。
那日她在山洞中嘟囔野味吃不慣想吃白粥,他沉默不語。
次日卻笨拙地用陶罐熬粥,粥雖糊底,卻意外香甜。
沈書禾低頭喝粥的瞬間,淚水毫無預兆地滴落下來,砸進碗裡,漾開小小的漣漪。
如今錦衣玉食,不複從前。
門外一陣喧鬨的嗩呐聲傳入耳中。
沈書禾一臉茫然:“府內發生何事?”
流朱麵色一僵:“是...是世子爺,他說不能委屈了姨娘,要給她補一場婚禮。”
沈書禾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錦被,指節泛白。
當年顧長風迎娶她時,紅妝十裡,送嫁的隊伍足足繞了京城三圈。
他堂前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更是羨煞京中的名門貴女。
短短三年,一切都不做數了。
沈書禾忍著痛,勉強走出去。
那喧天的鑼鼓鞭炮聲。
兩個端著賀禮的仆役在走廊議論:
“世子爺可真看重這位新姨娘啊,這排場,都快趕上當年娶世子妃了!”
“噓!小聲點!以後啊,這府裡怕是這位葉姨娘要得寵了,沒看世子爺為了她,連世子妃都罰了嗎?”
“可不是嗎?隻是世子妃待她如親妹,她倒好,不知羞地爬上世子的床。”
“慎言!小心世子聽到絞了你的舌頭。”
字字句句,如同淬了毒的針,紮進沈書禾的心窩。
夜色深濃,顧長風卻喚沈書禾去葉婉兒的院子。
床上顧長風隨意地披著寢衣,而葉婉兒顯然一副被狠狠疼愛過的模樣。
“今日是我和婉兒的洞房花燭,不如由你,為我和婉兒彈奏一曲,以添情趣。”
沈書禾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四肢都僵住了。
“怎麼?不願意?”顧長風眼神倏地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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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