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珩呼吸一頓,難以置信的看著我良久。
“暮雪,你說什麼?”
我輕笑一聲,再次開口:“扳倒顧琰。”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我有些無趣的站起身,喊了一句:“送客。”
裴青珩卻一把攥住了我的手,呼吸沉了沉:“我答應你,隻要你肯原諒我。”
遲來的深情,終究是遲來了。
我抽回手,並未回應,而是淡淡道。
“我等你的消息。”
慶王府世子對中郎將自然是世子勝。
等裴青珩離開,我坐在涼亭裡沒有離開,一直等,終於等到了顧琰出現。
顧琰越是靠近涼亭,步伐越是緩慢。
最終還是要麵對我,而我也要麵對他那顆讓人看不透的內心。
“顧琰,你可曾後悔過?”
我抬眸淡淡的看著他,他是他們三人中心機最深沉的。
顧琰坐在了我麵前,垂下的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可他周身的氣壓卻越來越低。
“有過,在你祖母死的那日。”
我袖中的手緊緊攥住,良久良久才壓下那股悲痛。
“曾經祖母經常念叨你們,讓我不要忘了你們的恩情。”
“顧琰,我從未忘記!”
顧琰仿佛被重重一擊,身體晃了晃,麵色有些白。
“祖母死的時候……痛苦嗎?”
我心頭一片悲涼,祖母枯槁的手,消瘦病態的身體一遍遍在我腦海中。
“祖母從未喊過一聲疼,可從城牆上掉下的那一刻,從你們下令讓我尋不到大夫治病開始,祖母的生命就在倒計時。”
我險些藏匿不住心底的殺意。
“顧琰,那天在山上,那些草藥是最後能為祖母爭取到活命的機會。”
我恨顧琰,恨他提出了隻要我傷害到盛沅寧,就折磨祖母!
顧琰像是陷入了回憶,臉色越來越白,眼底的神色越來越痛苦。
“是我對不起祖母,暮雪,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向祖母贖罪?”
我攏在袖中的手緩緩鬆開,冷聲開口:“你親自斬首盛沅寧。”
盛沅寧是一切罪惡的源頭!
我強忍眼淚,壓抑著那股痛苦:“顧琰,我和盛沅寧之間注定你死我活!”
我不會再給盛沅寧任何一點活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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