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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瀾不知道那天他是怎麼回到警局的。

他看著眾人處理現場,收集證物,將屍體抬上警車。

但他周圍像是罩了一層透明的罩子,什麼都聽不真切,什麼都看不真切。

他隻是機械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同事們來來往往,有人在他桌上放了一杯熱咖啡,輕聲說:“陸隊,喝點東西吧。”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連咖啡杯都握不穩。

“謝謝。”他啞著嗓子道謝,卻沒喝那杯咖啡。

法醫室的報告在第二天早上便送了過來,陸執瀾盯著那份報告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酸,才伸手翻開。

報告上清晰地寫著:死者女性,年齡約二十五至三十歲,麵部因爆炸嚴重損毀,無法辨認身份,但通過DNA比對確認與白芷薇同誌匹配。

他的手指在白芷薇三個字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好像從生命新生走到了天塌地陷。

眼淚不受控製的滾出眼眶,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逐漸浸濕了手上的報告和白芷薇的名字。

陸執瀾哭著哭著,有些荒繆的發笑,他覺得老天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讓他活著的代價居然是白芷薇死亡。

“既然這樣,我拚命完成係統的任務,拚命的想要活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

陸執瀾憤怒的發問,但係統早已完成任務離開他的身體,沒有一絲回音。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

還不如從一開始就讓他死,這樣便不會拖累白芷薇,不會讓她傷心,更不會由他親手將白芷薇送上死亡之路。

陸執瀾看著自己的這雙手,好像看到這雙手沾滿了鮮血,而且是自己愛人的鮮血。

痛苦與自責像淩冽的寒風將他裹挾,無孔不入的鑽進他的骨頭縫裡,像是要將他千刀萬剮。

痛的心肺俱裂。

一股腥甜漫上喉頭,陸執瀾來不及壓製,猛然吐了出來,隨後便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湧入鼻腔。

陸執瀾緩緩睜開眼,看到了床邊守著的母親,淚眼朦朧。

他心中一痛。

見他醒來,陸母連忙轉頭擦乾了淚水,笑著望向他:“執瀾,有哪裡不舒服嗎?”

陸執瀾輕輕搖頭,問她:“窈窈和孩子怎麼樣了?”

陸母輕歎了一口氣:“孩子還在保溫箱待著,早產兒,器官都沒有發育完全,護士一直在照料,也不讓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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